里昏黃的聲控?zé)魬?yīng)聲亮起。
照亮了她滿是淚痕的臉。
也照亮了我一臉的不知所措。
“劉……劉姨?！?br>我干巴巴地開口。
“我……我剛下班?！?br>她沒說話。
只是看著我。
眼神里有驚慌，有難堪，還有我看不懂的審視。
她快速用手背擦掉眼淚，從地上站起來。
動(dòng)作有些踉蹌。
她飛快地把手機(jī)揣進(jìn)兜里。
仿佛想隱藏什么秘密。
我看到她手機(jī)屏幕在我眼前一閃而過。
上面是一條未讀短信的預(yù)覽。
發(fā)信人是“催命鬼”。
內(nèi)容只有幾個(gè)字。
“明天再不還錢，就讓你女兒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遮住了。
劉姨清了清嗓子。
臉上硬擠出笑容。
但比哭還難看。
“是阿韓啊。”
她叫錯(cuò)了我的名字。
我叫韓含。
“這么晚才回來，加班辛苦了?！?br>“嗯，還好?！?br>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氣氛尷尬到了冰點(diǎn)。
我以為她會(huì)提房租的事。
或者解釋一下剛才的失態(tài)。
但她都沒有。
她沉默了幾秒。
突然說了一句讓我大腦宕機(jī)的話。
“阿韓，我看你這孩子，人品端正，又肯吃苦?！?br>“不如……認(rèn)識(shí)一下我女兒？”
“你們年輕人，應(yīng)該有共同話題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天上掉餡餅了？
還是掉的鐵餅？
我看著她充滿血絲的眼睛。
和那抹不自然的、急切的笑容。
我忽然明白。
這頓飯，可能比房租還貴。
02
我一夜沒睡好。
腦子里全是劉姨那張強(qiáng)顏歡笑的臉。
還有她那句突兀的提議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頂著黑眼圈出門。
剛打開門，就撞見了等在門口的劉姨。
她打扮得很整齊。
臉上畫了淡妝，遮住了憔???。
手里還提著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。
“小韓，還沒吃早飯吧？”
這次她叫對(duì)了我的名字。
“劉姨，我……”
“拿著，阿姨親手做的?！?br>她把包子塞到我手里。
不由分說。
“昨晚阿姨跟你說的事，你考慮得怎么樣？”
她開門見山。
我捏著溫?zé)岬陌樱杏X有些燙手。
“劉姨，這太突然了。”
“不突然，不突然?！?br>她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“我女兒叫劉悅，今年二十四。”
“長得可漂亮了，就在附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