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拼死藏住的秘密。
重生后這三日，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。
每一次閉眼，我都逼自己在心里演同一出戲。
真話寫在紙上。
假話放在心里。
我要讓蕭玦聽見的，從來不是計劃。
是誘餌。
可練得再狠，我也會失控。
想到刑場，想到沈昭，想到**血，我的心聲還是會亂。
所以我給自己定了一條死規(guī)矩。
真正要命的事，絕不在心里說完整。
蕭玦把劍丟給侍衛(wèi)，轉(zhuǎn)身看向被劈開的東墻。
墻內(nèi)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層陳灰。
他沒有發(fā)火。
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。
他不需要審問。
他只需要聽我的心。
我低著頭，繼續(xù)在心里發(fā)抖。
怎么會沒有？爹明明說暗格在這里。難道是我記錯了？還是被二叔提前轉(zhuǎn)移了？
蕭玦回頭。
“你二叔，沈懷忠？”
我猛地抬頭，臉色煞白。
“殿下，臣女什么都沒說。”
他笑了。
“孤也沒問你說了什么?！?br>我咬住唇。
這一瞬的懼意是真的。
死過一次的人，比誰都知道蕭玦有多瘋。
上一世，沈家三百二十七口跪在刑場。
我娘隔著人群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說：“晚晚，別怕。”
下一刻，刀落。
血濺在我臉上。
蕭玦坐在監(jiān)斬臺上，穿著明黃龍袍，溫和地看著我。
他說：“沈書晚，孤給過你機(jī)會。”
我那時才知道，他從很早以前就能聽見我的心聲。
我以為自己藏得好。
可我每一次恐懼，每一次猶豫，每一次想救誰，都成了他手里的刀。
他靠我的心聲找到父親密藏的兵防圖。
靠我的心聲抓住暗中護(hù)我的謝景行。
又靠我的心聲，逼我親手寫下沈家通敵的證詞。
我不寫。
他讓人把我弟沈昭拖上來。
十七歲的少年跪在雪地里，還沖我笑。
“姐，我不怕。”
我崩了。
我寫下第一個字時，蕭玦滿意地笑了。
他說：“你看，人心最沒用。”
后來我被灌下毒酒。
死前，他在我耳邊說：“下輩子，別把心事想得這么大聲。”
蕭玦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家若無異心，何必藏虎符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虎符早已交還陛下。”
“是嗎？”
他彎腰靠近。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輕聲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