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？”
“順豐神界分部，叫我小王就行。”他遞過來半張煎餅，“沒吃早飯吧？”
我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竟然是熱的，夾著薄脆和甜面醬，正兒八經的凡間味道。三輪車上至少還有二三十個箱子，收貨地址寫著“兜率宮蟠桃園東海龍宮”，發(fā)件人統(tǒng)一寫著“拼夕夕”。
我站在南天門外，腳踩著云，嘴里嚼著路邊攤煎餅。遠處祥云繚繞，近處這個快遞小哥已經開始刷抖音了。
這就是我的入職第一天。
這時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一群人——不，一群神仙，烏泱泱地往凌霄寶殿那邊涌過去。手里舉著**，上面寫著幾個燙金大字：“反對裁員！我們要吃飯！”
二郎神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邊，抱著一摞廢銅爛鐵往回收站走?？戳艘谎勰侨?*的神仙，輕描淡寫地說：“沒事，今天玉帝宣布裁員。鬧一鬧正常?！?br>“裁員？”
“嗯。神仙太多了。好幾萬，天天吃閑飯。”他騰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不過你放心，裁不到你。你是外包。外包裁起來不叫裁員，叫換供應商?！?br>第二章 垃圾堆里的金礦
二郎神的回收站，坐落在南天門左拐第二條巷子的最深處。
說是巷子，其實是兩排宮殿之間的夾道。墻根長滿了發(fā)光的苔蘚，踩上去腳底會留下淺綠色的腳印。巷子盡頭有座小破廟，門楣上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匾額：“三界環(huán)保指定回收點”。
匾額下面貼著一張A4紙，紙上印著四個字：招人，管飯。
二郎神一腳踢開門，把我讓進去。
回收站里面比外面看著大多了。進門是個院子，院子中央堆著小山一樣的破爛。斷劍、破鼎、漏水的葫蘆、缺腿的煉丹爐、沒毛的拂塵、生銹的捆仙繩……我甚至在一堆廢鐵底下看見了一面錦旗，上面繡著“執(zhí)法如山”四個字，落款是“托塔李天王贈”。
“托塔李天王的錦旗也扔？”
“過期了。”二郎神淡淡地說，“他上次送錦旗是想求王母娘娘給他兒子安排工作。后來哪吒自己找了，這錦旗就沒用了。人情社會那一套，神仙也一樣。”
他領著我穿過院子，走進后面的庫房。庫房更大，貨架一直頂到天花板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