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不是被說教的感覺。
也不是被評價的感覺。
更像是——
有人在替她把“自我否定”擋回去了。
她一時不知道怎么接。
只好小聲說：
“可是我以前挺幼稚的……”
靳棲遲搖搖頭。
“不是幼稚?！?br>他說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過，你是紫人嗎?！?br>季明汐愣住。
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前段時間特別流行測M**I。
大家天天討論什么E人I人、N人S人。
有次吃飯的時候，季明汐隨口說自己是“紫人”。
還一本正經地解釋：
“紫人就是一天到晚觀察世界、腦補劇情、容易想太多的那種人?！?br>說完她自己都笑了。
后來這事她早忘了。
沒想到靳棲遲居然記得。
他看著她，語氣很淡。
“所以你不過是在觀察世界而已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！?br>空氣忽然安靜下來。
季明汐沒說話。
但心跳莫名有點亂。
因為她忽然意識到。
那些她隨口說過的話。
那些她自己都不記得的小事。
原來有人一直記得。
甚至會因為她一句“我是不是太愛亂想了”，認真告訴她：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
這一刻。
她第一次很清晰地感覺到——
靳棲遲好像一直都在認真聽她說話。
而不是像她以前以為的那樣。
只是剛好坐在旁邊而已。
11
實驗室里很安靜。
窗外的風吹得樹葉沙沙響。
季明汐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充電器的線。
腦子卻已經亂成一團。
她以前一直覺得。
靳棲遲是那種“很好相處的人”。
溫和、耐心、脾氣好。
會幫忙。
會接話。
會在她實驗崩掉的時候遞來一杯奶茶。
所以她理所當然地把這些歸類成：
“人好”。
可現(xiàn)在。
她忽然不太確定了。
因為一個人如果只是單純脾氣好。
會記得她隨口說過的M**I嗎？
會記得她說自己“容易亂想”嗎？
甚至會在她開始否定自己的時候，第一時間替她反駁嗎？
季明汐越想越不對勁。
越不對勁，心跳越快。
她下意識抬頭。
結果正好撞上靳棲遲的視線。
他還在看她。
安安靜靜的。
像是在等她說話。
季明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迅速移開視線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