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自己的黑色皮靴。一路走來，鞋面沾滿黑泥與白色鹽霜，斑駁臟亂，怎么擦都擦不干凈。海風風干泥水后，留下一道道難看的痕跡，顯得格外邋遢。
一個荒誕又好玩的念頭，突然闖進他的腦海。
網(wǎng)上偶爾能刷到釣友用河豚擦鞋的趣味視頻，鼓脹的河豚肚皮柔軟有韌性，摩擦力適中，還自帶海水濕氣，擦鞋格外干凈。以前他只當獵奇段子看過，此刻看著手里氣鼓鼓的小河豚，突然想親自試一試。
林野沒有多想，單手捏著河豚的尾部，將它圓鼓的肚皮貼在皮靴鞋面上。
輕輕摩擦。
**且富有彈性的肚皮，順著鞋面紋路緩慢滑動。神奇的是，頑固的泥垢、鹽霜被輕松帶走，黑色皮質慢慢恢復光亮，暗沉的鞋面愈發(fā)黝黑發(fā)亮。
河豚渾身僵硬，一動不動，小小的身體繃得筆直，仿佛徹底愣住。那雙漆黑的魚眼呆滯無神，任由人類把自己當成天然擦鞋布，在鞋面上反復**。
“別動，給我擦干凈點?！?br>林野語氣隨意，帶著幾分海邊人獨有的散漫，慢悠悠用河豚擦完鞋頭，又擦拭鞋側縫隙。渾濁的泥漬一點點消失，皮靴泛出細膩的光澤，比抹布擦拭還要干凈順滑。
擦完一只，他換另一只鞋。
全程不到一分鐘，原本臟亂不堪的舊皮靴，煥然一新，黑得發(fā)亮。
而那只小河豚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腹部慢慢癟下去，身體變得綿軟無力，魚尾耷拉著，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林野能清晰看到它細微的魚鰭微微顫抖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辛苦了?！?br>林野輕笑一聲，沒有捉弄它，轉身將小河豚放回深水洼。入水的瞬間，河豚猛地擺尾，倉皇逃竄，一頭扎進淤泥深處，半天不敢露頭。
潮水繼續(xù)回落，晨光穿透云層，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。金紅色的光暈鋪滿灘涂，潮濕的泥土、咸腥的海藻、鮮活的海產，混雜成獨屬于海邊的清新氣息。林野提著沉甸甸的水桶和網(wǎng)兜，踩著光亮的皮靴，慢悠悠往岸邊走。
此時的他尚且不知，今早這段隨性的河豚擦鞋畫面，即將徹底改寫他平淡無奇的人生。
第二章 無人問津的直播間
林野做直播，純粹是偶然。
沒有團隊包裝，沒有運營策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