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，生怕自己嚇得忍不住發(fā)抖，發(fā)出動靜驚動外面的東西。黑暗里，我死死盯著臥室門板，盯著那條細細的門縫，視線一刻都不敢挪開。
聲音越來越近，每一下滑擦瓷磚的聲響，都精準敲在我的神經(jīng)上。唰，唰，每一聲都格外清晰，格外有壓迫感。它走到了臥室門外，停在了門縫正對面的位置，沒有撞門，沒有磕碰，沒有發(fā)出額外的異響，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停住了。
一瞬間，整間屋子徹底死寂，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沒有聲音了。一點動靜都沒有了。
可我比剛才聽見走動聲的時候，還要害怕百倍。動起來的東西尚可捉摸，停下來藏在暗處的東西，才最讓人膽寒。它就在門外，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門，和我近在咫尺，默默對著屋里，不動，不響，不走。
我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畫面：一雙居家拖鞋，整整齊齊并排擺在臥室門外，鞋頭正正對著房門，像是有人站在門外，安靜等著開門，等著靠近床邊?？善?，沒有腳，沒有人，只有鞋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，口干得厲害，連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。心里忽然想起老家外婆生前跟我說過的民間禁忌：夜里空鞋自行走動，是陰物借足；鞋頭對床，是陰魂尋人。外婆說，人靠腳走路，魂借鞋近身，鞋一旦自主朝著床榻靠攏，就說明東西已經(jīng)盯上了床上的活人，只等時機合適，就會貼身上來。以前我只當是鄉(xiāng)下老人隨口編的嚇人老話，此刻字字句句都真切得可怕，全應驗在了眼前。
門外安靜了足足半分鐘。這半分鐘，比半個世紀還要漫長難熬。每一秒都像在凌遲我的心神，讓我渾身緊繃，瀕臨崩潰。
緊接著，那輕微的滑擦聲，又響了。
不是繼續(xù)靠近房門，是貼著臥室門口，慢慢往側(cè)邊挪，沿著臥室外墻根，一步一步，穩(wěn)穩(wěn)滑向床頭對應的位置。
我住的這間臥室，床就靠在靠墻最里側(cè)，床頭緊挨著外墻，外面就是樓道夾層，平日里最陰冷，也最聚陰氣。我當初圖省事隨便擺床，壓根沒在意**禁忌，現(xiàn)在才后知后覺慌了神，偏偏躲無可躲，退無可退。
拖鞋在外面的客廳里，沿著墻根，穩(wěn)穩(wěn)滑行，路線精準得離譜，剛好對應著屋里床頭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