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的自覺！”
起哄聲此起彼伏，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。演武場上的操練停了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陌身上，像無數(shù)根針，扎得他體無完膚。
就在這時，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。濃厚的烏云從遠(yuǎn)山翻滾而至，狂風(fēng)卷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落，噼啪作響，瞬間連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。
“下雨了！正好！” 趙虎在雨幕中大笑，聲音被雷聲隱隱掩蓋，“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！林陌，你不是喜歡看嗎？那就到中間去，好好看個夠！”
他猛地伸手，抓住林陌濕透的后衣領(lǐng)，像拖一條死狗般，將他粗暴地拽向演武場中央。林陌踉蹌著，試圖掙扎，卻被另外幾個圍上來的外門弟子死死按住肩膀和手臂。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，刺骨的寒意讓他牙齒打顫。
“跪下！” 趙虎一腳踹在林陌腿彎。
劇痛傳來，林陌悶哼一聲，膝蓋重重砸在濕滑堅硬的青石地面上。泥水混合著雨水濺起，糊了他一臉。他想站起來，肩膀卻被幾只手死死壓住，動彈不得。
“廢物！認(rèn)清你自己的位置！”
“就你也配站著看我們練劍？”
“磕頭！給趙師兄磕頭認(rèn)錯！”
叫罵聲、嘲笑聲、雨水的嘩啦聲、隱隱的雷鳴聲，混雜在一起，沖擊著林陌的耳膜。他被迫跪在演武場最中央，承受著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、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快意。雨水順著他的頭發(fā)、臉頰、脖頸不斷流淌，模糊了他的視線，冰冷刺骨。他死死咬著下唇，直到嘗到一絲腥甜的鐵銹味，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翻涌的屈辱和憤怒。指甲深深摳進(jìn)掌心，留下幾個帶血的月牙印。他低著頭，看著渾濁的雨水在自己膝下匯聚成小小的水洼，倒映出灰暗的天空和周圍那些模糊扭曲的、帶著惡意笑容的臉孔。
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身體，也沖刷著最后一絲微弱的自尊。他像一塊頑石，沉默地跪在傾盆大雨中，任由寒意浸透骨髓。演武場邊緣，那些模糊的身影似乎還在指指點點，笑聲被雨聲切割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世界仿佛只剩下這片冰冷的雨幕，和膝蓋下堅硬濕滑的青石帶來的鈍痛。他閉上眼，任由雨水沖刷著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