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門檻上。
月光慘白，映著我滿手的血污，。
天快亮?xí)r，他醒了。
那雙眼睛睜開，陰鷙地瞪著我。
「醒啦！」我打著哈欠說道。
他掙了兩下，繩子紋絲不動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:「你這人，我好心救了你，你卻恩將仇報要殺我?！?br>「要不……咱打個商量？你看你傷得這么重，也走不了多遠?！?br>我笑嘻嘻地看著他:「你可以在我這兒養(yǎng)傷，管吃管喝，但我有麻煩，你幫我擺平，就當(dāng)……醫(yī)藥費?！?br>說完想到我自己吃喝都成問題，有點尬呀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硬著頭皮朝他逼近一步，刀尖指著他的鼻子。
「答應(yīng)就眨一下眼。不答應(yīng)，我現(xiàn)在就去叫村長，說你入室**。」
他沉默了很久后，緩緩眨了一下眼。
我松了一口氣，放下刀慢悠悠地給他松綁。
這個家里只有一張床。
太困了，實在不想花力氣扶他去柴房來回折騰了。
就讓他這個病號和我擠在一張破床上，他睡里我睡外。
一開始他有些不情愿，耳朵都紅透了。
「你......你一個女子，還要不要臉?！?br>「大冬天的，不想睡床啊，那滾去睡柴房?！刮覜]耐心地說道。
「我一個女的都不怕，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個什么勁兒，又不會把你怎樣，睡覺，困死我了?！?br>說完，沒管他的矯情，背對著他自個兒閉眼睡覺。
折騰了一夜，好不容易睡個回籠覺。
「開門！臭丫頭，給老子滾出來！」
張屠戶那破鑼嗓子，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。
我懶散地打**門，瞧見外面虛掩的院門被張屠戶一腳踹開。
身后跟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潑皮。
個個手里拎著棍棒，臉上掛著獰笑。
張屠戶肯定是不甘心昨天被我打臉，今天來找場子來了。
領(lǐng)頭的潑皮目光掃過院子，一眼就盯上了晾衣繩上那件血布條。
那是我給那人包扎傷口時換下來的。
那潑皮眼睛一亮，扯著嗓子嚎：「大伙兒快看！這娘們兒家里果真藏了野男人！還受了傷！兄弟們，搜！」
他們肯定是聽到了什么風(fēng)聲才如此篤定。
3
「不許進?！刮覐堥_手臂攔在門前。
「讓開?！刮冶凰麄兇直┑赝崎_。
陽光照入昏暗的房間，塵埃飛舞。
男人臉色蒼白地坐在桌前，一股副生人勿近的樣子。
他看都沒看張屠戶他們一眼，手中耍玩著**。
「咻！」**擦著張屠戶耳邊飛過，直**后面的墻上。
張屠戶僵硬地一下子跪在地上，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。
那幾個潑皮也僵在原地，腿肚子打顫。
他們是混子，不是傻子。
男人那種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煞氣，不是裝出來的。
「誤……誤會……」領(lǐng)頭潑皮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后退，手里的棍子都拿不穩(wěn)了。
「大哥，我們走錯了，走錯了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幾個人轉(zhuǎn)身就跑，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。
張屠戶跑得最快，連滾帶爬，差點摔個狗**。
院子里瞬間空了，只剩下滿地凌亂的腳印。
男人劇烈咳嗽了幾聲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眼神里帶著幾分譏諷地看著我：「就這幾個廢物，用得著我出手？」
我沒理他的嘲諷，走到他身邊，掀開他滲血的衣袖，重新包扎。
「很用得著?！刮翌^也不抬，「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保鏢——誰敢來找事，你替我擺平?！?br>他靜靜地垂眸看著我為他包扎傷口。
那天之后，村里再沒人敢來找我麻煩。
不過村里都在傳我養(yǎng)了個狠人**。
管他呢，在這吃人的世道，名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活著，才是硬道理
多了一張嘴，米缸很快就見了底。
男人坐在桌前，瞥了一眼碗里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，眉頭緊皺：「豬食?！?br>「呵。」我翻了個白眼，看著他：「有得吃就吃，不吃拉倒?！?br>他瞇起眼：「明天再弄不到肉，我傷好不了，別怪我翻臉?！?br>那一刻，我真想抄起菜刀，把他腦袋砍下來當(dāng)球踢。
我捏緊拳頭在他面前惡狠狠地比劃兩下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背著竹簍扛著鋤頭出了門。
深冬野地里，能吃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。
我繼續(xù)往山里走，在路上，我用枯枝和麻繩做了個簡易套索，放在野兔常出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