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渡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，終于慢慢松開了手。
林晚晚收回手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紅了一圈的指印。
“我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，”她抬起頭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，“夢里發(fā)生了一些事，關(guān)于你，關(guān)于我，關(guān)于很多人?！?br>她仰起臉，湊近了一些。
晚風(fēng)拂過，她的發(fā)絲掃過他的衣領(lǐng)，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氣。
“沈渡，”她輕聲說，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情，“在你的夢里，我死了。”
沈渡瞳孔驟縮。
林晚晚退后一步，重新恢復(fù)了那種疏離而平靜的表情。
“所以這輩子，我不會再死第二次了。”
她說完轉(zhuǎn)身走了，步伐不急不緩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園的拐角處。
沈渡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。
他下意識地握了握剛才抓她手腕的那只手，掌心里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，涼涼的，像是握著一塊冰。
心臟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，那個位置隱隱發(fā)悶，像是什么東西正在從深處浮上來。
他說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覺。
只是覺得，有什么事情徹底不一樣了。
黃昏時分，沈渡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，點了一根煙。
他很少在學(xué)校抽煙，今天是例外。
那個叫林晚晚的女生，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。或者說，他注意過，但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無聊時可以**的對象。撕她的作業(yè)本，摔她的椅子，在她的座位上倒墨水——那些事情在他看來無關(guān)痛*，連惡作劇都算不上，頂多是消磨時間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她做那些事。
也許是因為她太安靜了，安靜到讓人想打破那種安靜。
也許是因為她太乖了，乖到讓人想看看她崩潰的樣子。
也許……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。
那種小心翼翼的、既害怕又渴望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什么遙不可及的東西。
讓他不舒服。
非常不舒服。
所以他選擇了一種最惡劣的方式回應(yīng)那種目光——他讓人在全校面前公開了她的日記本。
“原來林晚晚喜歡沈渡啊？”
“她也配？”
那些聲音他聽到了，但沒有阻止。
為什么沒有阻止？
他說不清楚。
就像他說不清楚為什么剛才看到林晚晚平靜地說出“在你的夢里，我死了”的時候，心臟會那么疼。
那種疼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像一根**進皮膚里，***就什么都沒有了。
只剩下一個細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針眼。
但疼的感覺是真實的。
沈渡把煙掐滅在窗臺上，呼出最后一口煙霧。
“林晚晚，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叫一個名字，又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夕陽的光落在他身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這棟樓的另一面，林晚晚正坐在天臺上，仰頭看著漸暗的天色。
她手里捏著一枚銀色的戒指，那是奶奶給的，前世她弄丟了，找了好久都沒找到。
“奶奶，”她輕聲說，聲音微微發(fā)顫，但語氣很堅定，“這輩子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了。”
風(fēng)吹過天臺，將她的話吹散在暮色里。
遠處的城市燈火次第亮起，像是一片又一片的星光墜入人間。
**章：校慶的舞臺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林晚晚過得很平靜。
她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、吃飯、回家，不主動跟任何人說話，也不回應(yīng)任何人的試探。成績始終穩(wěn)居年級第一，和第二名的差距越拉越大。
老師們看她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欣賞，同學(xué)們看她的眼神從嘲諷變成了好奇。
只有沈渡看她的眼神，越來越復(fù)雜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欺負她，但也沒有完全放過她。他的方式變了——變得更隱秘，更難捉摸。
有時候林晚晚進教室，會發(fā)現(xiàn)她的課桌上被人放了一杯熱美式?？Х缺蠜]有名字，也沒有字條，但她知道是誰放的。
前世她為了接近沈渡，曾經(jīng)跟他的朋友打聽過他的習(xí)慣。他每天早上都會喝一杯熱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。
這個人連道歉的方式都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意味。
林晚晚每次都把咖啡直接倒進教室后面的垃圾桶，一次都沒喝過。
有時候上課的時候，她會感覺到沈渡的目光落在她后腦勺上，像一根細細的針，不疼，但讓人無法忽視。
她從不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