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無奈。
“這位先生，”他轉向我，“你先說說情況?！?br>我剛要開口，男人又搶在我前面：“有什么好說的！你看我爸，這么大年紀了，他能在路上胡來嗎？肯定是他……”
“先生，”李警官打斷他，“我在問他，不是在問你。”
男人眉毛一豎，剛要發(fā)火，看了看李警官的制服，又把嘴閉上了。
我感激地看了李警官一眼，然后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“……就是這樣。我正常等紅燈，大爺從右邊的輔路開出來撞了我的車，我還沒說什么，大爺就先說我不會開車，然后往我車上一靠，說自己被撞了?！?br>李警官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著。
等我說完，他轉頭看向老大爺：“大爺，您怎么說？”
老大爺虛弱地抬起頭：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……我剛才被他那么一撞，腦袋也糊涂了……我這么大年紀了，腦子本來就不好使……”
李警官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把我拉到一邊，低聲說：“兄弟，情況不太妙?！?br>我心頭一緊：“怎么個不妙法？”
“這種老頭樂沒牌沒照沒保險，按規(guī)定是不能上路的。按說該罰他。”
李警官猶豫了一下，“但是你看他這年紀，六十五了，你說罰款吧，他能躺地上說你****。你說扣車吧，他兒子能鬧到我們局里去?！?br>“那……”
“還有，路口那個監(jiān)控，”李警官指了指頭頂?shù)臄z像頭，“我來的路上已經讓人查了，壞的?！?br>“壞的？”我眼前一黑。
“對，”李警官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，“所以現(xiàn)在的情況是，沒有任何證據(jù)能證明是誰先撞的誰?！?br>“可是我正常行駛……”
5.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?！崩罹倥牧伺奈业募绨?，“但是兄弟，你聽我一句勸。以我的經驗，這種事，最后大概率是各修各的。他這老頭樂沒什么損傷，你的車有保險。要我說，你不如認個全責走保險，省事?！?br>我瞪大眼睛看著他：“我認全責？我被他撞了，我還得認全責？”
“不是這個意思?！崩罹俚谋砬楹転殡y，“是大爺他這么大年紀了，你要是非要跟他較真，他往地上一躺，那我們更難辦。你明白我意思嗎？我們是沒辦法強制執(zhí)行的，真鬧起來，誰都不好收場。你認個全責，保險公司賠你修車錢，你也沒什么損失，這事就過去了?！?br>沒什么損失？
我盯著那扇被刮花的車門，心里有一團火在燒。
這把刮掉的不只是漆，還有我社畜三年的尊嚴。
但李警官的眼神很真誠，他是真沒辦法，也是真在替我考慮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冷靜、理智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“那，至少讓他道個歉吧？”
李警官有些為難地轉過身，走向老頭想要溝通。
但老頭倚在車頭，連眼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