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君是個毒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已經(jīng)快晚上十一點了。，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。宴會廳里的笑聲、滅火器噴出的**、顧沉那張鐵青的臉，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。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，推開車門，踩著高跟鞋走進(jìn)屋里。，大到一個人住會顯得空蕩蕩的那種大?！鹘硗沓鲩T前沒關(guān)燈，可能是不喜歡黑，也可能是怕鬼?？傊?，暖光灑在米白色的沙發(fā)上，倒是有幾分家的味道。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走到沙發(fā)前一**坐下去，整個人陷進(jìn)了柔軟的靠墊里。“累死我了?！彼鲱^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“穿高跟鞋搞事，體力活兒?！?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：“宿主，你今天的表現(xiàn)，從結(jié)果上看，確實達(dá)到了‘搞事’的目的。但從策略上看，你把原著男主顧沉得罪死了，后續(xù)他會瘋狂報復(fù)你。原著里他在就開始打壓姜家的生意，聯(lián)合其他家族孤立你，——停停停?！苯偗傋鄙碜?，伸手在虛空中比了個暫停的手勢，“你是在給我念原著目錄嗎？我在提醒你即將面臨的危險?！睆椖痪恼Z氣沒有一點起伏，“按照原著設(shè)定，顧沉是全書最強的商業(yè)天才，他的報復(fù)手段包括但不限于：經(jīng)濟(jì)打壓、**抹黑、人際關(guān)系封鎖。你今天的滅火器事件，足夠讓他把你列入黑名單?！?，沉默了兩秒。，靠在沙發(fā)上，翹起二郎腿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：“怕什么？原著里我不得罪他也得進(jìn)精神病院，現(xiàn)在至少我笑著進(jìn)去?！?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深深的無奈：“宿主，你這心態(tài)……是病，得治。治什么治，這是我的超能力?！苯偗偘咽终碓谀X后，盯著天花板，嘴角彎著，“你知道正常人穿越成惡毒女配會怎樣嗎？哭天喊地、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、每天想著怎么討好男主女主。有用嗎？原著里姜晚晚不也討好過顧沉？送禮物、制造偶遇、投其所好——結(jié)果呢？她送了一塊限量版手表，顧沉直接退回去了，還讓李秘書轉(zhuǎn)達(dá)了一句‘以后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’?！薄＃骸八园?，討好沒用。裝乖也沒用。原著已經(jīng)把姜晚晚的結(jié)局寫死了——精神病院。那我為什么還要按照原著的方式去掙扎？不如換條路走。反正最壞的結(jié)果也就是精神病院，我至少能讓路上的人笑一笑?！?br>彈幕君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說了一句：“你這套歪理聽起來像是在給自己擺爛找借口?！?br>“不是擺爛，是戰(zhàn)略性放棄無效方案。”姜瘋瘋說著，伸出手指在虛空中一點——彈幕系統(tǒng)的界面在她眼前展開，半透明的屏幕懸浮在客廳的空氣里，左上角顯示著“癲值：1150”，右上角是一個閃爍的商城圖標(biāo)。
“來，讓我看看這一千多點能換什么好東西?！?br>她點開商城，界面像購物APP一樣彈出一排排商品圖標(biāo)。每個圖標(biāo)下面標(biāo)著價格和簡短的說明。
第一行：
臨時技能卡：一秒變臉
價格：50癲值
說明：使用后可在三秒內(nèi)切換面部表情，從哭到笑、從笑到怒，隨心所欲。持續(xù)時間10分鐘。適合在需要快速切換人設(shè)的場合使用。
備注：不建議在對峙時連續(xù)使用超過三次，可能會被誤認(rèn)為面部肌肉抽搐。
姜瘋瘋挑了挑眉：“一秒變臉？這不就是茶藝必修課嗎？便宜，才50，回頭可以試試?！?br>她繼續(xù)往下看。
道具：奇葩服裝一套
價格：100癲值
說明：隨機生成一套‘讓人過目不忘’的服裝?？赡苁强铸埛?、可能是香蕉服、也可能是充氣漢堡包。穿上后路人回頭率+200%，但你的羞恥心-50%。
備注：本系統(tǒng)不承擔(dān)任何因服裝引起的社會性死亡責(zé)任。
“恐龍服？”姜瘋瘋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這個好?！?br>彈幕君立刻開口，語氣警惕：“你不要看到恐龍服就走不動路。那只是個普通道具，而且100癲值只是最低檔的奇葩服裝，萬一抽到的是充氣**怎么辦？”
姜瘋瘋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……系統(tǒng)還會出充氣**？”
“商城描述寫的是‘可能是香蕉服也可能是充氣漢堡包’，從邏輯上推，充氣**也不是沒有可能?！睆椖痪恼Z氣非常平靜，平靜到讓人想打它。
“……跳過跳過?！苯偗傏s緊把目光移到下一行。
技能：即興尬舞
價格：200癲值
說明：解鎖后可隨時隨地進(jìn)行一段即興舞蹈，舞姿自帶‘尷尬但好笑’屬性。使用后周圍人尷尬指數(shù)上升50%，但大笑指數(shù)上升80%。持續(xù)時間直到你停下為止。
備注：本技能不適合在葬禮等嚴(yán)肅場合使用。當(dāng)然，如果你非要使用，系統(tǒng)也無法阻止你。
姜瘋瘋盯著這條說明看了三秒，然后認(rèn)真地點了點頭：“這個適合我。我在穿越前就經(jīng)常在直播間跳舞，雖然跳得不好，但觀眾愛看?！?br>彈幕君：“觀眾愛看的是你摔倒的部分?！?br>“那也是我的本事?！?br>她繼續(xù)往下滑，突然被一行醒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。商品圖標(biāo)是一個**恐龍，綠色的，胖乎乎的，穿著充氣服，表情呆萌。
大型整活道具：充氣恐龍服
價格：500癲值
說明：一套完整的充氣恐龍服裝，包括頭套、身體和尾巴。穿上后身高增加30厘米，回頭率+500%。具備自動充氣和放氣功能，收納方便。
備注：穿上此服裝后，你的一切行為都會被自動歸類為‘整活’，任何人都不好意思對你發(fā)火——因為對一只充氣恐龍發(fā)火看起來太蠢了。
姜瘋瘋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泡，整個人從沙發(fā)上彈了起來，湊到虛擬屏幕前，恨不得把臉貼上去。
“我要這個！”
彈幕君的語氣立刻變了，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猜到會這樣”的疲憊：“你還沒解鎖。充氣恐龍服需要癲值破千才能顯示在商城里，但購買還需要額外條件——你的癲值必須達(dá)到2000以上才能兌換。你現(xiàn)在只有1150?！?br>“差850？那不是很快嗎？”
“而且你確定要在正經(jīng)場合穿這個？”彈幕君加重了“正經(jīng)”兩個字，“你現(xiàn)在的身份是姜家大小姐，雖然原著里你的名聲已經(jīng)不太好，但至少還維持著‘惡毒女配’的基本體面。你穿上充氣恐龍服以后，連這一點體面都沒了?！?br>姜瘋瘋靠在沙發(fā)上，雙手抱胸，嘴角彎出一個“你在說什么鬼話”的弧度。
“正經(jīng)場合？我出現(xiàn)的地方就沒有正經(jīng)場合?！?br>彈幕君：“……”
“你看看我今天干的事?！苯偗傟种割^數(shù)，“畫小丑妝參加慈善晚宴、夸原著女主裙子好看、問人家用什么護(hù)膚品、拿滅火器滋霸總、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滾。你覺得在這些事之后，我還有‘體面’可言嗎？”
彈幕君沉默了。
“沒有了?！苯偗偺嫠卮鹆耍皬奈翼斨〕髪y走進(jìn)宴會廳的那一刻起，‘姜晚晚’在所有人眼里就已經(jīng)不是一個正常人了。既然不是正常人，那穿什么還重要嗎？穿禮服和小丑妝不搭，穿恐龍服和小丑妝——那叫風(fēng)格統(tǒng)一?！?br>彈幕君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感情波動，是那種“我真的很累”的感情波動：“宿主，你知道嗎，我綁定了你大概四個小時。這四個小時里，我的心智年齡至少老了十歲?！?br>“那是好事，成熟了。”
“那不是成熟，那是心累到衰老。”彈幕君頓了一下，“我可能是全系統(tǒng)唯一一個被宿主逼瘋的精靈。別的系統(tǒng)的精靈都在輔助宿主升級、打怪、走上人生巔峰。我的宿主在教我如何用滅火器、如何畫小丑妝、如何在宴會上打滾?！?br>姜瘋瘋聽得哈哈大笑，笑聲在空曠的別墅里回蕩。
“彈幕君，你太有意思了?！彼亮瞬列Τ鰜淼难蹨I，“我穿越前做直播的時候，彈幕里有人罵我瘋，有人夸我癲，但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，一邊吐槽一邊還陪著我瘋。你就像我的——”
“我不想知道像什么?！睆椖痪⒖檀驍嗨?，“請不要給我起外號，不要給我賦予擬人化情感，我只是一個系統(tǒng)精靈?！?br>“行行行，系統(tǒng)精靈。”姜瘋瘋笑著擺擺手，目光又落回商城界面上，盯著那個充氣恐龍服的圖標(biāo)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睛里全是光。
“850癲值，”她自言自語，“按今天這個速度，明天就可以換了?！?br>彈幕君：“你確定要換？500癲值不是小數(shù)目。你可以換很多張技能卡，或者囤著解鎖更高階的商品。充氣恐龍服除了讓你看起來更瘋之外，沒有任何實際作用。”
“沒有實際作用？彈幕君，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啊?！苯偗倱Q了個姿勢，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臉嚴(yán)肅地開始說教，“你覺得‘讓人笑’有沒有實際作用？你覺得‘出圈’有沒有實際作用？你覺得一個充氣恐龍服能上熱搜，能漲粉，能讓更多人認(rèn)識我——這算不算實際作用？”
彈幕君：“……你的歪理總是一套一套的?！?br>“因為我說的是事實?！苯偗傟P(guān)掉商城界面，靠在沙發(fā)上，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，“你看啊，原著的姜晚晚為什么輸？因為她做的事情都是‘讓別人恨她’。恨一個人，你會想辦法干掉她。但如果你做的事情是‘讓別人笑’，情況就不一樣了。笑完以后，你不會想干掉那個讓你笑的人。你會想再看一次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下來：“這就是我的生存策略。不是變強，是變好笑。強的人會被挑戰(zhàn)，好笑的人會被珍惜。誰舍得讓一個搞笑女進(jìn)精神病院？她進(jìn)去了誰負(fù)責(zé)搞笑？”
彈幕君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姜瘋瘋以為它離線了。
然后它開口了，聲音里帶著一種“我認(rèn)命了”的平靜：“宿主，我申請換宿主?！?br>“駁回?！?br>“我就知道?！睆椖痪碾娮右衾锞尤宦牫隽艘唤z委屈，“從你頂著棺材板——不對，從你頂著那張小丑妝出門的時候，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完了。”
姜瘋瘋笑得從沙發(fā)上滑了下去，坐在地毯上，靠著沙發(fā)邊緣，笑得肚子疼。
“彈幕君，你太可愛了。我決定了，以后你就是我的吐槽擔(dān)當(dāng)。我做瘋事，你負(fù)責(zé)在旁邊吐槽，咱倆配合默契，肯定能火?！?br>“火什么？***嗎？”彈幕君的聲音冷冰冰的，但那種冷不是真正的冷，是一種“我很無語但我已經(jīng)放棄掙扎”的冷。
姜瘋瘋笑夠了，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廚房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。
她放下杯子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對了彈幕君，顧沉的干洗費我是不是應(yīng)該真的轉(zhuǎn)給他？加個微信什么的？”
彈幕君：“你還想加他微信？你剛用滅火器滋了他一身**，現(xiàn)在加他微信，你覺得他會通過嗎？”
“試試又不花錢?！苯偗偺统鍪謾C，打開微信——穿越前自帶的，系統(tǒng)改造過，里面自動同步了原著世界里姜晚晚的***。通訊錄里有一個“顧沉”，但頭像是一片灰色，聊天記錄為零。
她點進(jìn)去，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“顧少，干洗費多少錢？我轉(zhuǎn)你。”
發(fā)送。
消息前面出現(xiàn)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，你還不是他（她）的朋友。
姜瘋瘋盯著那行紅色小字看了兩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彈幕君，他把我**?！?br>彈幕君的語氣里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知道”的優(yōu)越感：“所以你還想加他嗎？”
“加?！苯偗傸c擊了“添加到通訊錄”，驗證信息寫的是：“我是姜晚晚，轉(zhuǎn)干洗費的。不是來搞笑的。”
彈幕君：“你這驗證信息本身就是在搞笑?！?br>“那是我的天賦，沒辦法。”姜瘋瘋把手機扔到沙發(fā)上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“行了，今天差不多了。明天還有什么事？”
彈幕君調(diào)出了原著劇情日歷：“原著，沒有你的戲份。但，你會再次出場——在顧氏集團(tuán)的商務(wù)酒會上，按照原著，你會再次挑釁蘇暖暖，并且被顧沉公開打臉。”
“又是酒會？這些霸總怎么這么愛開酒會？”姜瘋瘋搖了搖頭，“行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?，F(xiàn)在我要睡了?！?br>她走向樓梯，突然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對著虛空中的彈幕界面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。
“彈幕君，幫我把充氣恐龍服加到購物車。明天癲值夠了就下單?！?br>彈幕君：“……你不是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嗎？”
“那是酒會?？铸埛切叛?，不一樣?！?br>姜瘋瘋踩著樓梯上了二樓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別墅里回響。彈幕界面在她身后緩緩關(guān)閉，最后一行字在屏幕上閃爍了一下：
癲值：1150。晚安，宿主。
然后消失了。
別墅安靜下來，只有客廳的暖**燈光還亮著，照著沙發(fā)上那部手機的屏幕。
屏幕上，微信好友申請頁面顯示著一條驗證信息：
“我是姜晚晚，轉(zhuǎn)干洗費的。不是來搞笑的?！?br>申請狀態(tài)：等待驗證。
而手機的另一端，顧沉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他正在書房里，西裝已經(jīng)換下來了，但襯衫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痕跡。他看了一眼通知欄里的好友申請，看到“姜晚晚”三個字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沒有通過。
也沒有拒絕。
李秘書站在書房門口，端著一杯熱茶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沉的臉色：“顧總，姜小姐的好友申請……您打算怎么處理？”
顧沉頭也沒抬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了？”
“因為您扣手機的動作和上次收到姜小姐告白信時的動作一模一樣?！?br>顧沉抬頭看了李秘書一眼，眼神冷得像臘月的風(fēng)。
李秘書立刻改口：“我什么都沒看見?！?br>顧沉收回目光，重新低下頭看文件。
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
這個動作，在他身上，代表——他在想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