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凡塵的星（2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垂下來，攥了攥拳頭，又松開。，回頭看了一眼靠在柜子上的那個男的：“顧時，幫我拿一下聽診器?！?，轉身從架子上拿下聽診器遞給她，自然且不用多說的默契。。，假裝自己很認真地在看上面的內(nèi)容。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她身邊有人了。而且那個人，看起來很好?！皣I吐物什么樣？”林知意一邊聽診一邊問，“沒消化的糧還是黃水？”：“沒消化的糧，帶點白色泡沫。今天有沒有換糧？或者吃了什么奇怪的東西？沒有吧?！?，她甩體溫計的動作很隨意，甩了兩下，看了一眼顯示屏，又甩了兩下。，頭都沒抬，但伸手把潤滑劑遞過來了，林知意接過去的時候甚至沒看他一眼。，過著一種完全跟他無關的生活。，開藥，寫病歷，下班之后大概會去超市買菜，回家做飯，看劇，然后睡覺，第二天再重復一遍。、腳踏實地的、跟他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生活。
“先量個體溫?！绷种獍洋w溫計插好，然后走到洗手臺前搓肥皂。
水龍頭開得很大，泡沫沖干凈之后她甩了甩手上的水，又扯了張紙巾擦了一下，整個過程干脆利落。
顧時這時候走過來，把一張化驗單放到臺子上：“那個住院的柯基，指標下來了，你看看?！?br>林知意低頭看了一眼，嗯了一聲：“好多了，明天可以出院。”
“那我先安排一下?！?br>“行?！?br>陸硯辭在一旁聽著，心里那個地方越來越酸。
酸她看起來過得很好，而這種“好”里面沒有他的位置？
酸他會在見到她的第一秒就全線崩潰？
體溫計響了。
林知意抽出來看了一眼：“39.8，有點燒。做個血常規(guī)吧，大概率是腸胃炎，但也要排除一下別的問題?！?br>她抬頭看向陸硯辭，像是等他的答復。陸硯辭點了一下頭：“好?！?br>林知意轉身去準備采血的東西，顧時已經(jīng)在旁邊把采血針和試管擺好了。
她走過去的時候，顧時低聲說了句什么，**知意側了一下頭，帶著笑微微點頭。
“去診療室吧”林知意把貓放回航空箱里，用背抵開了一旁的診療室的門，輕輕的把貓放出來讓它在診療臺上自由活動。
陸硯辭垂下眼睛，看著診療臺上的橘子。貓的肚子在微微起伏，呼吸比剛進來的時候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采血的時候，林知意讓他幫忙按住貓的前爪。
他走過去，伸出左手按住橘子的爪子，右手輕輕扶著貓的腦袋。
林知意蹲下來找血管，她的頭發(fā)掃過他的手背，涼絲絲的，帶著一股很淡的洗發(fā)水味，就是普通的、超市里能買到的那種。
陸硯辭屏住呼吸。
采血**進去的時候橘子哆嗦了一下，陸硯辭趕緊按住，輕輕的安撫“沒事兒沒事兒”。
林知意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一點點意外。
血抽完了，林知意把樣本放進機器里，按了幾個按鈕，然后靠在臺子邊上等結果。
診療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顧時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，大概是去忙別的事了。
林知意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腳尖輕輕點著地面，她看起來有點累，眼神卻是亮的。
“你在旁邊那個電競俱樂部嗎？”她忽然問了一句。
陸硯辭頓了一下：“嗯?！?br>“上次也來了個人，抱著貓，全程在打電話說戰(zhàn)術什么的。我記得它叫橘子?！彼f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，像是沒話找話的搭訕。
陸硯辭又嗯了一聲。
林知意看著他小動作的點了點頭，好像在肯定什么東西，手上又開始逗橘子。
她好像本來就不是那種非要跟人聊天的性格。
機器嘀了一聲，她轉身去看結果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然后拿出手機拍了張照，好像發(fā)給了誰。
“炎癥指標有點高，但問題不大?！彼f得很篤定，“先打個止吐針，開三天藥，回去少食多餐?！?br>“好?！标懗庌o說。
林知意去配藥的時候，陸硯辭好好看著她的背影。
白大褂腰間系帶打的結是歪的，左邊比右邊長出一截。
后腦勺的馬尾松松垮垮的，有幾根頭發(fā)從皮筋里逃出來，落在脖子上。
她走路的步子很快，鞋底踩在地板上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，白大褂的下擺跟著晃。
他想把這幅畫面記住。
如果不刻意記住，回去之后就會懷疑今晚到底有沒有真的發(fā)生過。
藥配好了。林知意拿著一個小藥袋走出來，上面印著寵物醫(yī)院的名字和一只簡筆畫貓頭。
“一天兩次，飯后喂，止吐針現(xiàn)在打，打完觀察十五分鐘。”她把藥袋放在臺子上，撕了一張便簽紙寫了幾行字，字跡潦草但還算能認。
她把便簽紙貼在藥袋上的時候，顧時從后面走出來了，手里拿著一杯水。
他走到林知意旁邊，把水杯放在她手邊，說了句：“你晚上還沒喝水吧?！?br>林知意‘昂’，了一聲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陸硯辭看著這一幕，口罩后面的嘴角動了一下，眼神里帶上了些疑問。
他把藥袋接過來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林知意沒注意到，她正在把注射器的包裝撕開，準備給橘子**。
橘子**的時候很乖，就哼唧了一聲，沒掙扎。
陸硯辭一下一下順著它的背，眼睛看著針頭扎進去又***，棉球按了一會兒，林知意說可以了。
“觀察十五分鐘，不吐了就能走?！彼f完，走到電腦前面坐下，開始填病歷。
林知意拿了本病例登記表遞給陸硯辭“剛剛沒填，你補填一下信息?！?br>鍵盤敲得很快，噼里啪啦的，偶爾停下來看一眼手機，然后又繼續(xù)敲。
陸硯辭就站在窗邊，一邊順著橘子的毛，一邊填著基本信息。
窗外天已經(jīng)徹底黑了，路燈亮著，俱樂部的樓在遠處亮著幾扇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