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電梯里的傘
林知遙站在遠航科技總部的大堂里，仰頭看著那面寫滿專利號的玻璃墻。她想起父親林建國也曾有這樣的墻，在半導體廠的老辦公樓里，后來那面墻被推倒，改成了健身房。
"林小姐？"
HR總監(jiān)的聲音把她拽回來。她點頭，跟著進電梯，手指在包帶上掐出月牙。簡歷完美無缺：海外歸來的芯片測試工程師，曾在三家初創(chuàng)任職——全是空殼，查無**。
電梯門在十七樓打開。她低頭往外沖，撞上一堵帶著雪松味的墻。
抬頭。血液凝固。
三年前的雨夜，地鐵口，這把聲音說"傘不用還"。他變了，西裝取代風衣，眉骨多了道淺疤，但那雙眼睛沒變，像X光能穿透她所有偽裝。
"抱歉。"她倉皇低頭，沒看見他胸牌上"量子芯片項目總監(jiān)"的字樣，更沒發(fā)現(xiàn)他視線在她發(fā)尾那顆褐色小痣上，停了兩秒。
沈硯。
她僵在原地，直到HR總監(jiān)咳嗽："沈總，這是新來的技術翻譯，林知遙。"
"林知遙。"他念她名字，像在確認什么，"跟我來。"
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她跟著他走，后背發(fā)涼。走廊盡頭是他的辦公室，魚缸在墻邊咕嘟作響，一尾龍睛蘭壽慢悠悠轉圈。
"三年前，"他關上門，沒開燈，"地鐵口，你欠我一把傘。"
她膝蓋發(fā)軟。他記得。他不僅記得，他還知道是她。
"沈總，"她強迫自己笑，"您認錯人了。"
沈硯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扔到桌上。她瞥見標題——《林建國泄密案調查報告》。她父親的名字，像刀扎進眼眶。
"你欠老K兩百四十萬，"他聲音不高，"父親透析費一周三千，腎移植排隊三年。你接了三單臥底，遠航是**單。"
她臉色慘白。他全知道。從進門那一刻，她就像被剝光的魚，攤在砧板上。
"你想要什么？"她聲音發(fā)抖，"報警？還是讓我現(xiàn)在滾？"
沈硯從柜子深處取出一把傘。黑傘，傘骨生銹，傘面有發(fā)黃的雨漬。三年前她沒還的那把。
"明天開始，"他把傘推到她面前，"你做我的技術助理。二十四小時跟著我。"
"為什么？"
"自證清白。"他抬眼看她，深灰色的瞳孔像結冰的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