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里面那個男人摟在一起的時候怎么不怕人看見？"

她的手落了下來。

打在我臉上。

下手很重。

我鼻腔一熱，嗓子里被震出一股腥甜。

不是鼻血。是肺里的。

咳了幾聲，血濺在她白襯衫的袖口上。

蘇晴的表情變了一瞬。

她蹲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紙巾給我擦嘴角的血，動作跟八年前一模一樣，輕得像怕弄疼我。

但她領(lǐng)口下面有一道暗紅的印子。襯衫上帶著一種不屬于我的味道。

"方馳，對不起，手重了。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回家歇著，嗯？"

她承諾過的。

在我們大學(xué)的法學(xué)院門口，她當(dāng)著全校人的面拉住我，哭著說："方馳你別做傻事，你給我一個機會，我替你把法律這條路走下去。"

我在她的承諾里沉了八年。

如今她還在用同樣溫柔的手替我擦血。只是十年前她說"我永遠站你這邊"。

她的永遠，到這里就到頭了。

趙琳把我送到樓下。

出租車開了二十分鐘，我沒回大房子，去了蘇晴名下的那間小公寓。

她不常來這兒，但偶爾連軸加班會睡一晚。我有備用鑰匙。

門推開，茶幾上放著一摞文件。最上面那份夾著紅色回形針，封面印著"中和實業(yè)商業(yè)賄賂案"，密級標(biāo)注為內(nèi)部資料。

我沒動。

坐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了十分鐘呆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
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。

"你是方馳？"

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
"你說你是誰。"

"誰不重要。你如果還想知道蘇晴為什么嫁你，就去查查中和實業(yè)這個案子的證人名單。"

我沒來得及追問，電話掛了。

手指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茶幾上的文件，最終縮了回去。

手機又響。

這回是岳父的號碼。

"你死哪兒去了方馳！你岳母床單臟了，你給不給換？小時工呢？你這廢物連個人都叫不到——"

聽筒里的罵聲連成一片。

八年來，每一通電話都是這個調(diào)子。

"我馬上到。"

掛了電話我站起來，胸口又是一陣悶堵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折回去拿了茶幾上那摞文件。

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