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種氣場我說不上來——不是兇，是一種由內(nèi)而外的、不需要任何人認可的掌控力。

我把外賣袋放在她辦公桌上，準備走的時候，不小心碰到了鼠標。電腦屏幕亮了起來，屏保是一張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一座雪山，應該是**那邊的。天空是那種高原特有的深藍色，雪峰在陽光下泛著金光，山腳下是一片經(jīng)幡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
“那是珠峰。”

我回頭。顧懷瑾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，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會議室出來的。她從我身邊走過去坐下，目光在屏幕上的照片停留了幾秒。

“你去過？”我問。

“去年?！彼f，“去談一個項目，對方把談判地點定在**。談完之后我多留了兩天，包了一輛車去了大本營。不過只到了五千二百米，再往上需要更多準備，沒有時間?！?br>
“所以照片不是你拍的？”

“是當?shù)匾粋€向導拍的。我到的那天天氣不好，沒看到日照金山?！彼恼Z氣里有遺憾，但很淡。
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”我說，“你們這種人追求的事——登山要看日照金山，喝咖啡要哥倫比亞單一產(chǎn)地，做生意要談十幾個億的項目。我們這種人追求的事就簡單多了——爆單不被差評，下雨天不被濺一身水，月底房東別漲房租?！?br>
她靠在椅子上，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簽字筆，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個地方。過了幾秒，她輕聲說了一句：“簡單的快樂，也沒什么不好。”

我被她的這句話震了一下。不是因為內(nèi)容，而是因為她說這句話的語氣。不是居高臨下的同情，也不是客套的社交辭令，更像是——在陳述一個她很久沒想起來的事實。

過了大概一周左右，我給二十三樓送了一份特殊的訂單。

說特殊，是因為訂單備注里寫著：“陳野，如果你接單了，進來一下。”

那會兒正是下午，陽光把寫字樓的玻璃幕墻照得反光刺眼。我提著外賣袋敲了敲她辦公室的門，里面?zhèn)鱽硪宦暋罢堖M”。

顧懷瑾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，頭發(fā)盤起來了，露出整張臉。她的五官很立體，不是那種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