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少看短視頻了。"
還有人把我的攤位地址扒了出來。
"這個攤子就在東市場南排第六家，大家自己品，一個連攤位衛(wèi)生都管不好的人，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？"
手機被一把抽走了。
陳斌站在我面前，饅頭還咬了一半。
"還看？"
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。
"你自己看看底下罵你的那些話。"
"你不要臉，我還要。"
他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。
"以后少上網(wǎng)發(fā)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專心做你的鹵味。"
"那些貓……"
"貓怎么了？跑了就跑了！"
他一口咬下去，饅頭渣子掉了一桌。
"你一個賣鹵味的，操什么貓的心？"
"你操心好你的雞爪子豬蹄就行了。"
"明天周末，表叔說要帶幾個做生意的朋友來拿貨。你把手藝拿出來，少讓我在人前丟臉。"
表叔。
又是表叔。
只要一吵架，陳斌必定把他表叔搬出來。
陳國慶，陳斌的親表叔。當年我跟陳斌創(chuàng)業(yè)，表叔借了五萬塊錢給我們盤下這個攤位。
那五萬塊錢，我連本帶利，年初就還清了。
但在陳斌嘴里，表叔的恩情比天大。
好像我這輩子都得跪著給老陳家做鹵味。
我沒理他。
轉(zhuǎn)身走回攤子里。
蹲下來看大黃。
大黃還是昨天那個姿勢。
趴著。壓著。盯著南邊。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它沒有反應(yīng)。
往常它只要被我一碰，尾巴就甩得跟直升機似的。
現(xiàn)在它一根毛都沒動。
它的身子瘦了一圈。
前天稱的體重，掉了三斤多。
三斤多。
一條四十多斤的**，五天掉三斤。
"大黃。"
我叫它。
它沒動。
我又叫了一聲。
它終于微微抬了一下頭。
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又把頭轉(zhuǎn)向了南邊。
它的眼睛是渾濁的。
不是生病的那種渾濁。
是恐懼太久了，瞳孔一直擴張著，不肯收回來。
那天下午，我趁陳斌出去進貨的時間，又去了一趟菜場南邊的巷子。
走了不到兩百米。
看到了一條很長很長的痕跡。
濕漉漉的，貼著墻根，從東往南，一路延伸到視線盡頭。
貓爪印。
密密麻麻。
大的小的，深的淺的，重疊在一起。
像一條看不見的河，從菜場流向了南方。
我打了個寒噤。
回去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劉嬸的魚攤。
她正在換水，臉上全是不高興。
"小葉，你過來看看。"
她指著魚缸。
"我這缸鯽魚，今天早上還好好的，下午全翻了。"
我湊過去。
七八條鯽魚肚皮朝上，漂在水面。
它們的魚頭，全沖著同一個方向。
南邊。
齊刷刷的。
像是有人擺好了似的。
"怪了。"劉嬸嘀咕了一聲。
"可能是天熱，缺氧。"
她沒有往下想。
但我站在那里，看著那些魚頭整齊地指向南方，雙腿發(fā)緊。
這個方向。
所有東西都在朝著這個方向。
貓在跑。狗在怕。魚在死。
南邊到底有什么？
第三章 蚯蚓南行警告降臨
第二天凌晨四點半，我照常起來鹵肉。
拉開卷簾門那一刻，腳底踩到了什么東西。
軟的，涼的。
我低頭一看，差點叫出聲。
臺階上趴著五六條蚯蚓。
不對。
不止五六條。
沿著臺階往下看，排水溝的鐵篦蓋上面、墻根的磚縫里、瓷磚的接縫處，到處都是蚯蚓。
活的，***。
全是朝一個方向。
南。
"葉舟。"
身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。
是菜場管理辦的老馬。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灰白，常年叼著一根煙，拖著一雙舊布鞋。
他這個點出現(xiàn)在菜場，不正常。
"你那條帖子，昨晚被人舉報了。"
老馬一只手插在褲兜里，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屏幕給我看。
截圖上，投訴內(nèi)容寫得很清楚：東市場南排第六號攤位經(jīng)營者葉舟在網(wǎng)絡(luò)平臺發(fā)布不實信息，散布恐慌，嚴重影響市場正常經(jīng)營秩序。
"投訴人沒留名字，但上面把你的攤位號、姓名、***后四位都寫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