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接喝醉的哥哥時。
不小心聽見他問死黨顧衍:
你那藏著掖著的小女朋友怎么還不帶出來?
我心口一緊。
我們地下戀兩年了，還沒告訴我哥。
下一秒，顧衍沾著酒氣的聲音飄來——
有這必要么?玩玩而已，又沒當(dāng)真。
我渾身冰冷，抬手敲響房門。
正文
手機(jī)震了三次。
第三次，我接了。
季行的聲音糊成一團(tuán)："妹……來接哥……喝大了……扶不動了……"
嘟一聲掛斷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十一點(diǎn)半。桌上攤著明天要交的設(shè)計稿，咖啡涼了大半杯。
我關(guān)了電腦，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酒吧在城西。停好車，穿過一樓的舞池區(qū)，低音炮的震動從腳底一直頂?shù)教栄āＮ以诔臭[里穿行，走進(jìn)二樓走廊。
VIP區(qū)的廊燈是暗的，地毯吸掉了腳步聲。只有盡頭那間包間透出一條光縫。
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。
季行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恚绕綍r響三倍，帶著醉酒的粗糲：
"老顧！你那個小女朋友——你藏著掖著那個——到底什么時候帶出來給哥們見見??？搞得神神秘秘的！"
我的腳步停了。
走廊很安靜。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血**血液流過的聲音。
然后是顧衍的聲音。
很輕。
很隨意。
沾著酒氣。
"有這必要么？"
我的指尖抵在門縫上。
"玩玩而已——又沒當(dāng)真。"
八個字。
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砸在我耳膜上。
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。
兩年。
七百三十個日夜。我生日那天他在開會，后來拍了張路邊的花發(fā)給我道歉。**節(jié)他說加班到十點(diǎn)，給我轉(zhuǎn)了五百二十塊錢的紅包，備注寫"愛你"。每一次約會我提前換兩趟地鐵，繞到城南去，怕碰見季行的同事。每一次視頻通話我都把窗簾拉上，因為他說被人拍到不好。
他說，"不是不想公開，是時候沒到。"
他說，"等我穩(wěn)定了就告訴季行。你再等等。"
他說，"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"
原來不是"時候沒到"。
是"沒這必要"。
我的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掌心傳來刺痛。我沒松手。
里面季行還在鬧，酒罐碰桌面的聲音嘩啦響："得了吧老顧，那姑娘是不是挺上心的？人家等你兩年了你——"
"行哥，差不多得了。"顧衍的聲音換了個調(diào)子，帶點(diǎn)不耐煩，"**呢？不是讓她來接你？催催她。"
他不知道我在門外。
我松開拳頭。
掌心里三個半月形的血印子，嵌得很深。
抬手。
敲門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"誰??？"
我推開門。
包間里燈光昏黃，空調(diào)開得太足，混著啤酒和花生的味道。桌上一片狼藉，啤酒罐歪倒了四五個，花生殼鋪滿了玻璃臺面，煙灰缸里摁滿了煙頭。
季行癱在皮沙發(fā)上，領(lǐng)帶斜到了一邊，襯衫扣子開了兩顆，看見我就咧嘴笑："小妹！你總算來了——你哥快死了——"
顧衍坐在他對面。
黑色修身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。手里捏著半罐啤酒?？吭谏嘲l(fā)背上，姿態(tài)很松弛。
看見我的那一秒。
他的手指收緊了。
就那么一秒。
啤酒罐上出現(xiàn)了一個微微凹陷的指痕。
然后他笑了。和往常一模一樣的笑——嘴角上揚(yáng)，眼睛彎起來，溫柔得體。
"棠棠，你來了。"
棠棠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滑出來的方式，我聽了兩年。
如果我晚來三分鐘。
如果這扇門關(guān)嚴(yán)了。
如果走廊里有別的聲音蓋過去。
我大概還會對著這個笑容心跳加速。
我看著他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"兩年。"我說。
季行愣住了："啥兩年？"
我沒看他。眼睛釘在顧衍臉上。
"我們在一起兩年了。你跟我哥說——玩玩而已？"
整個包間的空氣冷了下來。
季行的醉意被這句話劈開一半。他撐著沙發(fā)扶手坐起來，脖子歪了歪，眼珠子在我和顧衍之間轉(zhuǎn)了兩圈："等——等會兒——你跟老顧？你們倆？在一起？"
顧衍的笑凝在臉上。
他放下啤酒罐。慢慢站起來。
"棠棠，你聽到了？"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見一樣——但季行就在兩米外，"我喝多了說胡話——你別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