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開局，先抓圣女再談買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。。，指尖貼著懷里那塊仙鐵碎片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他沒停。
一路走到最里頭的黑木柜臺前。
柜臺后坐著一個瘦高男人。
鐵算盤。
這名字沒起錯。
手上真有一串鐵算盤珠。
珠子撥得飛快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鐵算盤抬眼。
“貨。”
陸沉把賬冊放下。
又把仙鐵碎片推過去。
鐵算盤捏起碎片，指腹一擦。
他停了一瞬。
“從鍋爐房出來的？”
陸沉沒接這話。
“換錢?！?br>鐵算盤把碎片放回桌面。
“這種死貨，黑市只收一成。”
陸沉抬手。
把那頁假賬拍在桌上。
啪。
紙頁彈起一角。
“再看?！?br>鐵算盤掃了一眼。
臉上沒變。
手卻慢了半拍。
陸沉又丟出第二頁。
第三頁。
**頁。
爐房調(diào)包。
執(zhí)法隊收錢。
分號印記。
礦料去向。
一條線，清清楚楚。
周圍攤主先是靜。
接著有人開始收貨。
有人開始退后。
還有人把手悄悄摸向袖口。
鐵算盤的指節(jié)一點點發(fā)白。
“你從哪兒翻來的？”
陸沉盯著他。
“你要問的不是這個?！?br>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轉(zhuǎn)單?！?br>“名單?！?br>鐵算盤把鐵算盤珠往桌上一壓。
“年輕人，黑市不賣命?！?br>陸沉扯了下兜帽邊緣。
“那就賣路。”
鐵算盤冷笑。
“你以為你拿得?。俊?br>陸沉抬腳，把桌邊一只舊貨箱踢翻。
嘩啦。
一堆廢符散開。
底下壓著一角暗紅陣紙。
他伸手一拂。
陣紙翻面。
上面一串細密鉤紋。
是毒陣的引線。
他抬頭。
“這里有人不想做買賣?！?br>鐵算盤臉色終于變了。
就在這一瞬，場中燈火齊齊一暗。
不是熄。
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。
空氣里多了一絲甜腥。
很淺。
卻鉆得人發(fā)冷。
陸沉沒回頭。
他只看見鐵算盤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“你惹到不該惹的了?！?br>陸沉心里一沉。
來了。
比鐵算盤更麻煩的家伙。
后方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不急。
不亂。
像在走一條早就量好的路。
一個女人從簾后出來。
紅黑衣。
銀扣束袖。
腰間掛著一串小刀。
臉很白。
白得壓住了黑市的臟。
她站在燈影邊，視線落在桌上的陣紙上。
“你拆得很快?！?br>陸沉把賬冊往懷里一收。
“你布得太淺?！?br>女人唇角沒動。
“你是誰？”
陸沉看著她。
“買貨的?！?br>“你不像?！?br>“你也不像掌柜?！?br>鐵算盤在旁邊沒敢插話。
那女人抬手。
兩指一勾。
地面忽然亮起一圈細線。
線色青紫。
從陸沉腳邊往外鋪開。
毒陣。
不是要炸。
是要封。
要鎖住人脈。
再慢慢放倒。
陸沉腳下沒停。
左腳一偏。
右腳再落。
踩在兩線交叉處。
咔。
細線斷了一段。
陣勢頓時歪了半寸。
那女人眉梢一挑。
“你連這個都看得出來?！?br>陸沉心里更緊。
她不是試探。
她在收圖。
收他的反應(yīng)。
他往前走半步。
又踩斷一根引線。
陣中毒霧剛起，就被截成兩團，散不成形。
鐵算盤臉都青了。
“圣女，這貨不能留在這兒。”
圣女。
陸沉心里一跳。
魔淵教的人。
難怪黑市這幫家伙連喘氣都收著。
圣女抬手，止住鐵算盤。
“閉嘴?！?br>鐵算盤立刻縮回去。
陸沉看著她。
“你來黑市，不是買貨。”
“你也不是?！?br>“那就直說?！?br>她慢慢走近。
一步一步。
腳下沒碰陣線。
“你把爐房的賬翻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拆了我的線?！?br>“淺?！?br>“你手里那塊鐵，哪來的？”
“廢料堆里撿的。”
她停下。
“廢料堆里，撿不出這種東西?！?br>陸沉沒答。
懷里那頁賬冊壓得有點硬。
他在算。
這女人要抓他。
但不是立刻殺。
她在看他值不值。
值，就帶走。
不值，就埋在這里。
鐵算盤這時忽然插了一句。
“圣女，這小子背后怕是還有人?！?br>陸沉瞥過去。
那家伙在甩鍋。
也在自保。
他心里罵了一句。
老狐貍。
圣女沒看鐵算盤。
只盯著陸沉。
“跟我走一趟?！?br>陸沉扯了扯嘴角。
沒露多少。
“憑什么?！?br>“憑你現(xiàn)在走不出去?！?br>話落，四周攤位后頭同時起身七人。
黑衣。
短刃。
站位把出口全封了。
陸沉掃了一眼。
心里立刻估出路數(shù)。
三人守門。
兩人封側(cè)。
兩人盯他腳下。
不是來殺。
是來押。
他忽然把一團廢紙往鐵算盤懷里一塞。
鐵算盤本能接住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你要的轉(zhuǎn)單?！?br>鐵算盤一怔。
陸沉趁他分神，抬腳踢翻右側(cè)煤桶。
黑灰炸開。
場中頓時一片嗆味。
有人罵了一聲。
“拿住他！”
黑衣人同時撲上。
陸沉沒往后退。
他往前沖。
撞向最前那人肩頭。
膝頂。
肘砸。
手背掃過對方腕骨。
咔。
短刃落地。
第二人從側(cè)面封來。
陸沉身子一偏，借對方?jīng)_勢落到陣紋邊。
腳底一碾。
又斷一線。
毒陣再散。
圣女在原地沒動。
只抬起手。
一縷細粉從她袖口滑出。
粉末落地。
化成一圈灰白印子。
陸沉心里一緊。
不是毒粉。
是標記。
她要把他帶活的。
“別打壞了?！?br>她輕輕一抬下巴。
“抓活的?！?br>陸沉罵了一聲。
這女人，真煩。
可煩歸煩，腦子不慢。
她要活口，就說明他手里這點東西，夠重。
他忽然往鐵算盤那邊沖。
鐵算盤嚇得倒退。
“別過來！”
陸沉一把扯下柜臺下方的暗抽屜。
里面果然有第二份貨冊。
他手一抖。
把那份假賬線索混進貨冊里，再順手塞回抽屜深處。
動作快得沒人看清。
鐵算盤愣了一下。
陸沉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。
“你們的賬，亂了?！?br>鐵算盤臉色瞬間發(fā)白。
他翻開抽屜。
只看一眼，手就抖了。
真正亂的不是賬。
是這場局。
圣女終于動了。
她身形一掠，直接到了陸沉身前。
很近。
近到陸沉能聞到她袖口里那點冷香。
她一掌按來。
陸沉抬臂去擋。
手臂發(fā)麻。
人被逼得退了三步。
地磚擦出一串細響。
圣女停住。
“你不是學徒?！?br>陸沉甩了甩手臂。
“你也不是來買貨的。”
“我說過了。”
“那現(xiàn)在換個玩法?！?br>他忽然把仙鐵碎片從袖中彈出。
碎片撞到地面陣紋，叮地一聲。
圣女下意識掃去一眼。
就是這一瞬。
她看見了。
那塊碎片不是亂丟。
是卡在她布陣最細的一處回環(huán)上。
不是硬破。
是順著她習慣里最短的一筆，切了進去。
她眼底第一次起了變化。
不大。
卻真。
“你認得我的布陣手法?！?br>陸沉沒回她。
他心里卻在冷笑。
這女人總算明白了。
不是他運氣好。
是她起手時，習慣把左下角留三分空。
像怕什么東西反噬。
這一點，被他看見了。
就夠了。
鐵算盤那邊已經(jīng)亂成一團。
“賬不對！”
“貨單少了兩頁！”
“誰動了抽屜！”
“先別管他，先封門！”
黑市里一片躁。
有人往外沖。
有人往里退。
全都擠成一團。
圣女抬手收陣。
黑衣人立刻圍攏。
“帶走?！?br>陸沉腳下一滑，避開第一只手。
可第二只手已經(jīng)按到他肩上。
力道很重。
他被迫往前踉蹌一步。
圣女從他身側(cè)擦過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很會掀桌。”
“那就先跟我走一趟?！?br>陸沉被兩人架住。
他偏頭看向鐵算盤。
鐵算盤已經(jīng)顧不上他了。
那本貨冊被翻開。
夾層里的黑印露了半邊。
有人當場尖叫。
“這是天工商會分號??！”
“誰把這東西塞進來的！”
“查！”
“先查鐵算盤！”
鐵算盤臉色慘白，手里的珠串啪地斷開。
珠子滾了一地。
他抬頭，沖陸沉那邊吼了一句。
“你坑我！”
陸沉被人往外拖，腳下不停，心里卻穩(wěn)得很。
坑的就是你。
不亂，你們怎么咬起來。
不咬，他怎么活。
圣女走在最前頭，背影利落。
她忽然抬手，指尖一彈。
一枚細小黑片落到陸沉袖口里。
陸沉沒動。
袖中一觸，冰涼。
她的聲音從前面?zhèn)鱽怼?br>“你身上那頁賬，別藏壞了?！?br>陸沉低頭。
袖口多了一道極細的黑紋。
不是毒。
是記號。
她看穿他留下的那份是假線索了。
還順手把他也標上了。
陸沉心里一跳。
這女人，比鐵算盤更狠。
也更麻煩。
他被推進側(cè)門時，黑市深處已經(jīng)炸了鍋。
有人在吼。
“封門！”
“把那小子找出來！”
“誰放進來的！”
“把鐵算盤拖出來！”
圣女側(cè)過身，淡淡掃了后面一眼。
“都別吵。”
“先把他關(guān)起來。”
陸沉被推上石階。
前方是一道窄門。
門內(nèi)黑。
門邊站著兩名黑衣護衛(wèi)。
其中一人剛要抬手。
圣女忽然停住，回頭看了陸沉一眼。
“下次見?！?br>“你最好別死得太快。”
陸沉抬起被架著的手，指了指她袖口。
“你也一樣?！?br>她沒惱。
只抬了抬手。
門開了。
兩名護衛(wèi)把他往里一送。
鐵門在身后轟然合上。
黑暗壓下來。
他剛站穩(wěn)，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。
隨后是鐵算盤撕裂般的吼聲。
“找到了！”
“后賬庫還有一份！”
“快去封??！”
圣女站在門外，聲音很平。
“把人帶去內(nèi)院?！?br>鐵鏈嘩啦一響。
有人走近。
陸沉抬起頭。
門縫里透進一線光。
正落在他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