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拿袖子擦了一把，發(fā)現(xiàn)臉上不全是雨水。
手機響了。屏幕亮起來，是養(yǎng)母的電話。
“招娣啊……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氣虛，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，“媽又住院了，大夫說還得再住一陣子。你……你能再借點錢給媽不？”
沈招娣把眼淚吞下去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：“媽，我馬上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把臉埋進膝蓋里，肩膀一聳一聳地抖。公交車晃晃悠悠往醫(yī)院開，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，沒有一盞是她的。
到了醫(yī)院，交完住院押金，王嬸給的兩百塊也搭進去了。她坐在病床邊，看著養(yǎng)母蠟黃的臉，把離婚證從口袋里掏出來，撕成兩半，扔進垃圾桶。
不能讓養(yǎng)母知道。
晚上，她在出租屋里打開養(yǎng)母那臺舊筆記本電腦。網(wǎng)店是她一個月前偷偷注冊的，賣手工糕點，只有三單生意，都是她自己買的。
她開始揉面，案板太小，面團掉在地上一次。她撿起來，拍了拍灰，繼續(xù)揉。
烤箱是二手市場淘的，門關(guān)不嚴，她用筷子別住。餅干烤出來，形狀歪歪扭扭，但她拍了照，修了圖，傳上去。
她想過了。離了婚，她得活著。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，就是得活著。
凌晨兩點，烤箱第二次報警，她端出一盤勉強像樣的酥餅。手機突然響了，一個陌生號碼，歸屬地顯示是省城。
凌晨兩點，誰會打電話？
她猶豫了一下，接起來。
“請問是沈招娣女士嗎？”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，“我是沈氏集團董事長秘書。很抱歉這么晚打擾您。您的親生父親……想見您?！?br>沈招娣愣在原地?？鞠涞挠鄿睾嬷哪?，酥餅的焦香味彌漫在狹小的出租屋里。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又問了一遍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第二章：驚人身世，首富千金
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在省城***最核心的位置，六***，玻璃幕墻反射著秋天的陽光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沈招娣站在樓下，仰頭看那三個字——“沈氏集團”，燙金的，在太陽底下發(fā)亮。她穿的還是那**了膠的運動鞋，褲腿上有昨天洗不掉的油漬。
前臺***下打量她一遍，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笑，但眼神里藏不住的那點東西，沈招娣看得懂。她在趙家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