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！”
我懶得解釋。
桌上還攤著一堆合同文本，我一眼掃過去，確認最底下的土壤檢測附錄已經(jīng)被提前抽走。
我拿起藍色文件袋，往肩膀上一甩。
“東西我拿走了，老宅騰給你們?！?br>“你們村，我再不踏進一步?！?br>我大步走出院門。
身后，劉大強扯著嗓子喊。
“滾！滾遠點！再讓老子在鎮(zhèn)上看見你，見一次打一次！”
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，幾個乘涼的老**看見我，齊齊轉過頭去，好像看見**。
我走出村口兩百米，掏出手機。
停止錄音，保存文件。
然后翻出通訊錄里一個標注為“Edwards”的號碼，按下了撥號鍵。
嘟了兩聲后，對面接起來。
一口**口音的英語傳過來。
“周先生？我還以為您會明天才聯(lián)系我?！?br>我用英語平靜地說。
“愛德華先生，我需要確認一下，我們之間的環(huán)評合同附件第4.7條，關于土壤檢測原件的歸屬與認證**限，是不是具有排他性？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電話那頭傳來翻找文件的簌簌聲。
“是的周先生，您以個人資質簽署并提交的這份檢測報告，按**聯(lián)邦環(huán)保法規(guī)定，其知識產(chǎn)權與認證權限歸屬于檢測人與送檢機構共有，我們財團只擁有項目范圍內的使用權。”
“沒有您的書面授權，任何人無法調取這份報告的副本或者要求重新評估?！?br>我握緊手機。
“明白了，謝謝您，我會再跟您約時間詳談?！?br>掛斷電話后，我回頭看了一眼籠罩在暮色里的村莊。
炊煙裊裊，雞犬相聞。
我從藍色文件袋的最里層抽出一個透明文件夾。
里面夾著一份帶著**印章、整整三十二頁的《村域土壤水文檢測報告原件》。
最后一頁的簽署人一欄，赫然寫著我的全名——周陽。
我把它重新放回夾層，拉好拉鏈，沿著村道朝鎮(zhèn)上走去。
3
我在鎮(zhèn)上租到房子已經(jīng)是當天晚上十點。
一個老舊的單位家屬樓，五樓，沒有電梯，月租三百。
房間里只有一張鐵架床和一張歪腿的三屜桌，墻壁上貼著發(fā)黃的一九九八年掛歷。
房東是個七十多歲的老**，顫巍巍地遞給我鑰匙時多看了我兩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