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"第二季度的市場滲透率，上面寫的85%。行業(yè)均值不到12%。"
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屏幕。
"這個數(shù)字是調(diào)研出來的，還是拍腦袋編出來的？"
許柔的臉白了。
但她反應夠快，那套熟練的表情馬上掛上來。
"啊……真的嗎？"
她轉(zhuǎn)向周牧，眼眶說紅就紅。
"周總，對不起，我一定是拿錯了版本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
又是這句。
周牧嘴唇動了動，正準備開口。
不用猜。我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。
"好了，小許也是新人，數(shù)據(jù)回頭修正一下就……"
一模一樣。
跟上次一樣。
上次，許柔弄混客戶數(shù)據(jù)，我熬通宵補出來。第二天她拽著周牧的袖子說，"牧哥，我真的不知道會這么嚴重，我第一次做這個，**張……"
周牧立刻對我說，"事情解決了就行了，怎么一直揪著不放？大度一點行不行？"
那種惡心和心寒我到現(xiàn)在記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，一切眼看又要重演。
周牧清了清嗓子，要打圓場。
許柔的心聲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他的耳朵。
"煩死了，這女人是不是專門跟我過不去？算了，反正這蠢男人肯定護著我。"
"裝可憐真好用，說兩句軟話他就找不著北了。這幫人也是，真好騙。"
周牧到嘴邊的話卡住了。
嘴張了張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整個人的表情一瞬間全垮了。
許柔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，小心翼翼看過來。
"周總……？"
"散會。"
周牧猛地站起來，抓起文件夾，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往外走。
門重重關上。
許柔站在原地，臉上的淚還沒干，人已經(jīng)呆了。
這是她第一次沒等到那句"沒關系"。
我合上筆記本，慢慢走了出去。
會后沒多久，我收到消息，部門下周要競標一個大客戶的年度品牌**。
這個客戶叫盛遠地產(chǎn)。
啟明傳媒接觸盛遠地產(chǎn)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之前一直沒拿下。這次對方主動發(fā)了邀標函，總監(jiān)很重視，直接把項目分給我負責前期準備。
我加了兩天班，做了一份完整的客戶分析和初步提案框架。
誰知道第三天一早，我走進辦公室，看見許柔正坐在我工位旁邊翻我的文件夾。
"你做什么？"
她嚇了一跳，手里的資料差點掉在地上。
"姜姐！我就是來找訂書機的……"
她把文件夾放回去，笑了一下就走了。
我沒太在意。
直到中午，何敏從人事部過來找我。
何敏是公司人事總監(jiān)。平時跟誰都客客氣氣，但話里話外永遠分不清她到底站哪一邊。
"姜晚，下午有個會，盛遠那個項目，周總說讓小許也參與一下，了解了解流程。"
"誰決定的？"
"周總的意思。"
又是周牧。
我按下火氣。
"了解流程可以，但前期資料是我準備的，主提案人不變。"
何敏笑了笑，"那當然，你放心。"
她走了之后，我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下午項目通氣會上，許柔坐在角落里，安安靜靜地記筆記。我講完客戶分析，把初步框架展示了一遍。
周牧全程沒說什么，只在結(jié)尾點了點頭。
"不錯，繼續(xù)推進吧。小許，你配合姜晚做好執(zhí)行部分。"
許柔乖巧地點頭。
"好的，周總。"
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但散會后，我在打印室遇見了同組的趙芳。
她拉住我，壓低了聲音。
"晚姐，我剛才路過許柔工位，看到她在復印你的提案框架。"
"復?。?
"整份都復印了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回到工位，文件夾還在原來的位置。沒有少頁。但打印室的復印記錄不會說謊。
許柔想干什么？
我打開電腦，把提案文檔設了密碼。
不夠。我還在方案最后一頁加了一組特殊數(shù)據(jù)，故意做了個只有我自己看得出來的標記。如果這份方案以別人的名義出現(xiàn)，我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放長線。
兩天后的提案推進會上，許柔站在大屏幕前面，笑盈盈地打開了她的文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