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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琪琪每次說到他情緒不穩(wěn)定時，都會下意識看他一眼。
那個動作太自然了。
像保護。
也像習慣。
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晚。
鄭少陽喝醉后靠在沙發(fā)上，半瞇著眼問我：
“琪琪以后真嫁你了，我是不是連找她聊天都不行？”
當時我沒搭理。
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。
有些東西，早就不正常了。
“原告還有什么補充嗎？”
審判長看向我。
我站起身。
西裝袖口輕輕蹭過桌沿。
“有?！?br>我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個U形硬盤，不對，是物業(yè)拷貝的視頻光盤。
工作人員開始播放。
畫面很快投在大屏幕上。
客廳監(jiān)控清晰無比。
鄭少陽靠在沙發(fā)上抽煙。
煙灰掉在地毯上，他沒理。
幾秒后。
他抬手一彈。
燃著火星的煙頭直接落進窗簾縫隙。
火苗“轟”地躥起來。
旁聽席傳來驚呼。
而畫面里的鄭少陽，沒有第一時間滅火。
他站在那里。
舉起手機。
甚至笑了一下。
像在拍什么有趣視頻。
整個法庭忽然安靜。
連翻紙聲都沒了。
鄭少陽臉色一下白了，猛地抬頭。
“不是，我當時喝多了——”
“喝多了，所以站著拍視頻？”
我盯著他。
聲音很輕。
“鄭少陽，你挺會玩?！?br>他嘴唇動了動，忽然慌亂地看向盧琪琪。
像以前每一次出事那樣。
等著她替他說話。
可這一次。
盧琪琪沒有立刻開口。
她死死盯著屏幕，臉色一點點發(fā)白。
握著鋼筆的手，也慢慢收緊。
我太熟悉她了。
她這個反應(yīng)，說明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監(jiān)控。
法庭里壓抑得厲害。
我卻忽然輕松了點。
至少這一刻。
終于有人看清。
那場火，到底是不是意外。
02
庭審結(jié)束后，我站在**走廊盡頭抽了根煙。
煙剛點燃，盧琪琪就追了出來。
她腳步很急，高跟鞋踩得發(fā)悶。
“陳燁飛，你為什么不提前給我監(jiān)控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提前告訴你，好讓你幫他解釋？”
她臉色一僵。
空氣沉了兩秒。
“少陽當時喝醉了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我忽然覺得耳朵都快聽麻了。
“盧琪琪。”
我撣了撣煙灰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那房子本來是我們的婚房？”
她嘴唇輕輕動了一下。
沒說話。
我卻已經(jīng)懶得再爭。
因為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從火燒起來那天開始，她關(guān)心的人就不是我。
腦子里那股煩躁一點點翻上來。
半個月前的畫面，再次壓進眼前。
那天訂婚宴結(jié)束得很晚。
包廂里一群朋友鬧著起哄，鄭少陽喝得最多。
他從小和盧琪琪一起長大。
她父母也一直拿他當半個兒子。
所以這些年，即便我不喜歡他，也始終忍著。
直到那晚。
凌晨一點。
一群人散得差不多后，盧琪琪扶著鄭少陽進了婚房。
我剛把西裝外套脫下來，就聞到一股濃重酒氣。
鄭少陽癱在沙發(fā)里，領(lǐng)口扯得亂七八糟。
他瞇著眼四處打量。
“這房子裝修不錯啊?！?br>他說著，伸手摸了摸真皮沙發(fā)。
我嗯了一聲，去廚房倒水。
結(jié)果剛回來，就看見他已經(jīng)點了煙。
猩紅火光一閃一閃。
我眉頭一下皺了。
“別在這抽。”
鄭少陽靠在沙發(fā)上，笑了聲。
“緊張什么？”
“新房怕熏??？”
我把杯子放下。
“家具剛到，味道混一起不好散?！?br>他說話時，盧琪琪正在衛(wèi)生間卸妝。
所以鄭少陽看我時，眼神一點沒收。
甚至還故意吐了口煙。
“琪琪以后真嫁你了，我是不是連她電話都不能打了？”
我懶得接這種話。
轉(zhuǎn)身去開窗。
結(jié)果下一秒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他手指一彈。
煙頭直接飛進落地紗簾。
火苗一下竄了出來。
很快。
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。
我?guī)缀跏潜灸軟_過去，抓起旁邊毛毯往火上壓。
結(jié)果火順著布料直接躥高。
熱浪撲到臉上。
空氣里瞬間全是燒焦味。
“水！”
我沖廚房喊。
可鄭少陽站在旁邊，居然沒動。
他像被嚇傻了一樣，嘴里不斷念叨：
“不是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火勢越來越大。
窗簾、地毯、木柜，全被點著。
我抬手去拽燃燒的紗簾，手臂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