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腦子里在過時間線——
上輩子，第一節(jié)課結束后的課間操期間，陳銳動的手。
課間操時間，全班都在操場，教室里沒人。陳銳假裝肚子疼留下，從操場折**學樓，進教室，打開我書包，把趙老師那塊卡西歐放進去。
前后不超過兩分鐘。
他出來的時候走廊上沒幾個人，但有人看見了。
上輩子沒人問那些人。這輩子，我問。
第一節(jié)課，數學。
趙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腕上還戴著那塊銀色的卡西歐。她把教案往***一放，推了推眼鏡："翻到第七十三頁的例三。"
我盯著那塊表看了兩秒。
上輩子，趙老師在第二節(jié)課下課后發(fā)現手表不見了。她問了全班，沒人應聲。然后陳銳舉手，很真誠地說："老師,會不會是宋硯拿的？我好幾次看見他盯著您的手表看。"
當時趙老師沒信，但種子已經埋下了。
等后來"證據"出現——我書包里的手表、陳銳組織的"公審視頻"、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——趙老師的態(tài)度就變了。
她大概也信了我是小偷。
人就是這樣的。他們不相信證據，他們相信數量。罵你的人夠多，你就是錯的。
數學課上了四十分鐘，我一個字沒聽進去。
下課鈴響了。
課間操時間到。
廣播里放著那首千篇一律的體操音樂，全班陸續(xù)往操場走。我跟著人流出了教室，走到走廊盡頭時假裝彎腰系鞋帶。
系了有三十秒。周圍的人都**了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教室方向。
走廊盡頭，陳銳從男廁所里拐了出來。他四下看了看，快步走向我們班的后門。
推門，閃身進去。
教室的門沒關嚴，從我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彎腰走到第三排，弓著身子在桌洞里翻東西。
我舉起手機，按下錄像鍵。
畫面抖得厲害——我手在抖，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手機太舊了，拿不穩(wěn)。
二十秒。
他直起身子，把什么東西揣進我書包的側兜，拉上拉鏈，轉身出來。
出教室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摸了一下右邊褲兜，確認手空了。然后兩手插兜，吹著口哨往樓下走。
我在走廊那頭蹲著，手機舉在欄桿縫里。
他走過去了。沒看見我。
我關掉錄像,把手機揣兜里。
手心全是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