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他盯著她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"棠棠，你不舒服？"
"沒有。挺好的。"
"那走吧。現(xiàn)在去還來得及——"
"今天不去了。"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本來要拉她胳膊的動作凝固住了，五根手指微微蜷曲。
"什么意思？"
"領(lǐng)證的事不急。我想再想想。"
安靜了幾秒。風(fēng)灌過巷子，吹得樓下那輛自行車的鈴鐺響了一聲。
"想什么？"他慢慢開口。急躁退下去，試探浮上來。像在碰一顆不確定會不會爆的地雷。"我們說好了的。**也同意了。請柬都印了——"
"就是想再想想。"
她轉(zhuǎn)過身，上樓。
身后他叫她名字。"姜棠。"
不是"棠棠"。是全名。帶著一種上輩子她聽過但沒聽懂的警告感。
她沒停。
防盜門關(guān)上。鐵門和門框碰撞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她站在門內(nèi)側(cè)，后背靠著冰涼的鐵皮。
手還在抖。
她把手抬起來，看著那四個指甲印。
血珠已經(jīng)干了。暗紅色的小點。
嘴角勾了一下。
陸衡。
這一世，該你等了。
二
接下來三天，陸衡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姜棠接了三個。
第一個。他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。她說沒有。他說那我過來看你。她說不用。他說那到底怎么了。她說沒怎么，想再想想。
第二個。他問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。她往窗外看了一眼，天灰蒙蒙的，對面樓頂?shù)牧酪吕K上掛著幾件舊衣服，讓風(fēng)吹得一蕩一蕩。她說你挺好的，就是不想那么快結(jié)婚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第三個電話是深夜打來的。凌晨一點。她剛洗完澡出來，頭發(fā)濕的，水滴一顆一顆砸在睡衣領(lǐng)口。
"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了？"
她握著手機，站在臥室窗前。窗外的路燈昏黃，照著空蕩蕩的馬路。遠(yuǎn)處有一輛出租車駛過，尾燈紅紅的，一閃就消失了。
"我說了，想再想想。"
"棠——"
"我先掛了。明天還上班。"
咔。
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盯著黑掉的屏幕。
上輩子，這種對話會讓她哭。她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，連夜跑到他的公寓樓下按門鈴，然后抱著他的腰把臉埋進(jìn)他胸口，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太緊張了我明天就去領(lǐng)證好不好。
他會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