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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又圍了人，但這次沒有人看第一名，都在找倒數(shù)。
"蘇辰，0分？"
"就上次那個720分的？"
"這次原形畢露了吧，上次肯定是作弊。"
"你看，王老師說得沒錯。"
聲音像**，一只一只地飛到我耳朵邊上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翻著那本藍色封面的競賽書，在草稿紙上畫輔助線。
趙鵬飛從前排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穿著一雙限量版的球鞋，白得反光，踩在灰撲撲的教室地面上格外顯眼。**趙國棟是做建材生意的，據(jù)說在城東有三個工地，去年剛給學(xué)校捐了一間多媒體教室。
"蘇辰，"他叫我名字的語氣像在叫一條狗，"這次怎么回事啊，0分？上次是不是把運氣都用完了？"
旁邊有人笑。
我沒抬頭。
趙鵬飛不滿意我的反應(yīng)，把椅子往后拖了一下，發(fā)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"行，裝。繼續(xù)裝。"
他轉(zhuǎn)回去了。
第五節(jié)課下課的時候，王德明在走廊里叫住了我。
他站在樓梯拐角處，走廊那一截正好沒有監(jiān)控。
"蘇辰，你什么意思？"
我靠著墻，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。
"什么什么意思？"
"你考零分，是故意的？"
"老師，你不是說我作弊嗎？我不作弊，可不就只能考零分。"
他的臉抽了一下。太陽穴那根青筋跳了兩跳。
"你是在跟我賭氣？"
"沒有，我是在聽老師的話。您說了，差生就該有差生的樣子。"
他盯著我，嘴唇繃成一條線。
足足五秒，他把聲音壓低了，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"蘇辰，我告訴你，你愛考零分考零分，那是你自己的事。但如果你拖了全班的后腿，影響了班級的平均分和升學(xué)指標，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轉(zhuǎn)班，甚至轉(zhuǎn)學(xué)。你信不信？"
我看著他。
"老師，您盡管試。"
他把教案夾在腋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一下一下，聲音很硬。
那天晚上，我照常去器材室外面的臺階上做競賽題。
十一月的夜風(fēng)刮在臉上，像細砂紙在蹭皮膚。
林婉清在九點鐘的時候找到了我。
她三十出頭，扎著馬尾辮，穿一件灰色的開衫毛衣。手里拎著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。
"你在這兒呢，我去教室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