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院旁?！遍_業(yè)第一天，葉小棠從辦公室玻璃往外看，候診區(qū)坐滿了貓狗鳥鼠，整個屋子被吹成菜市場。毛球蹲在旁邊維持秩序，有只擠在前面的倉鼠一直探頭探腦推搡，它抬起下巴朝那只吱吱亂叫的小東西輕輕哼了哼——“排隊不行啊，誰不是來告狀的。”
獨眼貍花躺在窗臺上曬太陽，半睜著一只眼看她，尾巴在窗臺邊緣有節(jié)奏地敲著，跟她打了個含糊的哈欠。窗外日頭正好，葉小棠低頭整理資料，抽屜里一沓毛球上次叼回來的調(diào)解復(fù)本下面又壓著新遞來的投訴紙條。她攤開面前新一份調(diào)解登記表，吹開紙面上不知什么時候落下的細(xì)碎貓草屑，筆尖點在登記欄第一行空白處，對著面前那只不停比劃前爪、吱嘎不停的小倉鼠說：“慢慢講——說吧，你是原告還是被告?！?br>番外：調(diào)解處的日常
關(guān)于倉鼠的無罪辯護
寵物**調(diào)解處開業(yè)第一周，葉小棠的辦公桌就被淹了。不是被雨水，是被倉鼠。一小群倉鼠，統(tǒng)共六只，分別裝在三個鐵絲籠里、兩個透明塑料盒里，還有一只干脆蹲在一只倒扣的茶杯下面，被一個扎馬尾的小學(xué)女生連同茶杯一起端端正正地放在她桌上。
“阿姨，”小學(xué)女生說，“它們打架，我奶奶說找你。”
葉小棠把最后一個茶杯掀開。里面那只倉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杯底，抱著半顆瓜子在睡覺，肚皮一起一伏，完全看不出參與任何斗毆的跡象。
“誰打誰？”
為首的倉鼠從鐵絲籠里站起來，兩只小前爪扒著籠門，嘴巴飛快地動，吱吱吱吱連珠炮一樣的叫聲涌進她腦子里。當(dāng)事人情緒過于激動，葉小棠甚至能聽到它聲音里的咬牙切齒——“他偷吃我珍藏三個月的核桃仁！我藏在木屑底下的！那核桃仁比我整個腦袋都大！”
“它胡說！”另一只灰倉鼠從透明盒子里跳出來，用鼻子頂著盒子蓋往上撞，“核桃仁本來就是公用的！大家都在儲物箱里吃，憑什么算你的？你是把整顆核桃拖進你的小隔間里了，可那個隔間的門板是大家的快遞紙箱咬的。你沒有地契，那塊地方根本不算你的，我有權(quán)分一半?！?br>葉小棠面前的登記表很難得地停頓了好一陣子。她低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