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撕一層結(jié)了痂的皮，疼，但停不下來。
"然后呢？"沈若的聲音很平。
"然后……"
我閉了一下眼。
"我們分開吧。"
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樓上水管的滴答聲。
沈若站在那塊光里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過了幾秒，也許過了很久，她說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追問一句為什么。
她說好，然后轉(zhuǎn)身走進臥室，把門關了。
我在客廳坐到天亮。
天亮之后，我收了幾件衣服，拎著袋子出了門。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，臥室的門關著，沒有聲音。
我想敲門。想說對不起。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。
但我沒有。
我走了。
后來聽說，沈若爸爸還是做了手術。錢是方越出的。
再后來，聽說方越在追沈若。
再后來，就是今天。方越坐在酒店大堂吧的皮沙發(fā)里，端著紅酒杯，告訴我當年生病的事是假的。
第六章
酒店大堂里有**鋼琴，叮叮咚咚的，很輕。
我盯著玻璃杯里的水，里面映著一張模糊的臉。
三年了。我換了公司，工資漲了些，從合租搬進了一間朝北的一室一廳。日子好像有點起色，又好像什么都沒變。
方越站起來，拉了拉大衣領子。
"顧行，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。"他笑了笑，"選錯了一步，后面就全錯了。"
他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那里，坐了很久。
從酒店出來，外面下著雨。我沒帶傘，走到地鐵口的時候襯衫全濕了。
地鐵里人擠人，我抓著橫桿，車窗玻璃上全是模糊的人影。
到站，出站，走到出租屋門口掏鑰匙，才反應過來，這不是三年前跟沈若一起住的那個地方了。
現(xiàn)在這間房在城北，終年見不到太陽，好處是便宜，離公司騎車十五分鐘。
我推開門，把濕衣服脫了扔進盆里，倒了杯涼白開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屋子很安靜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
沈若的名字還在。三年沒撥過，也沒刪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打過去說什么？"聽說**當年沒生病，是真的嗎？"
太荒唐了。
而且方越的話能信？他娶了沈若，現(xiàn)在又跑來跟我說這些，圖什么？顯擺？還是故意戳我？
我鎖了屏，靠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天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