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熟悉、溫和、帶著一點(diǎn)醫(yī)院的嘈雜**。
"……景行。"
"嗯?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……你今天,幾點(diǎn)回來?"
他頓了一下,然后笑了——
那種笑,我前世從來沒認(rèn)真聽過。
是一種,藏不住的、小心的、欣喜的笑。
"……你想我早點(diǎn)回?"
我閉上眼。
"嗯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聽見他對身邊人說——
"小張,把我下午的手術(shù),跟王主任換一下。"
"我有點(diǎn)急事。"
我耳朵嗡的一聲。
……
陸景行。
前世你三年,從來沒為我換過一臺手術(shù)。
可這一世——
我說一句"想你早點(diǎn)回",你立刻換了。
我捂著嘴,坐在他的工作室里,無聲地哭——
哭得肩膀都在抖。
他下午兩點(diǎn)回來。
我聽見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,聽見他放鞋、掛外套的聲音。
然后他站在玄關(guān)——
"……晚晚?"
我從工作室里,慢慢走出來。
他看見我,愣了一下。
我沒說話,直接走到他面前——
抱住了他。
他整個人僵了。
我前世這三年,從來沒主動抱過他。
我們做過夫妻,做過床伴,做過一對體面的醫(yī)生夫婦——
但我從來沒,主動靠近過他。
他僵了大約三秒。
然后他抬起手,輕輕、輕輕地——
放在我背上。
像怕碰碎一個夢。
"……晚晚。"
"怎么了?"
我把臉埋在他襯衫里——
是他熟悉的味道,醫(yī)院的消毒水,加一點(diǎn)點(diǎn)淡淡的雪松。
我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很久,才啞著嗓子開口——
"……景行。"
"嗯。"
"……我今天,不想出門。"
"我們,在家過紀(jì)念日,好不好?"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答應(yīng)。
然后我感覺到——他的手,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,握緊了我的肩。
很輕地——
"……好。"
"在家過。"
他低下頭,在我發(fā)頂,親了一下。
那個吻很輕。
像羽毛。
可我那一刻,眼淚掉得稀里嘩啦——
陸景行,前世你從來沒——
——這樣吻過我。
我的眼淚,把他襯衫前襟,濕了一片。
陸景行沒問我為什么哭。
他只是,一直、一直,抱著我。
抱了整整,二十分鐘。
我哭累了,他才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