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鼻子拱了拱他的胸口。
那你加油。先去給我換尿不濕。濕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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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霍清筠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三十二層辦公。
裴時序推開玻璃門的時候，前臺小姑**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準確地落在了他的黑眼圈和皺巴巴的外套領子上，表情帶上了那種"要不要叫保安"的猶豫。
"我找霍清筠。"裴時序說，"沈瑤的丈夫——她應該認識。"
前臺小姑**臉色變了。
三分鐘后，一扇磨砂玻璃門被推開。
走出來的女人三十出頭，短發(fā)利落地別在耳后，穿一身剪裁板正的黑色西裝裙，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干脆的節(jié)奏。
她一看到裴時序就站住了。
目光落在他懷里的嬰兒上。
她的嘴唇繃緊了一秒，松開，又繃緊。
"進來。"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辦公室里有一面整墻的書架，擺滿了英文法律叢書和幾個相框。裴時序一眼就看到最大的那張——沈瑤和霍清筠靠在一起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照片**是某個大學校園，樹葉落了一地。
霍清筠把門關上，拉下百葉窗，按了一下桌上的某個按鈕——窗簾自動合攏。
她沒坐下，站在辦公桌前，兩手撐住桌沿。指尖的力度讓指甲發(fā)白。
"你來找我，"她盯著裴時序，聲音里有一種極力控制的東西，"說明你知道了？"
"知道什么？"裴時序試探。
霍清筠的目光銳利得過分。
"別跟我繞彎子?，幀幾叩牡诙煳揖徒o你打了電話，你沒接。第三天又打，還是沒接。你是不想接，還是不敢接？"
裴時序記得那兩個未接電話。當時他癱在醫(yī)院走廊上，除了殯儀館和沈國棟的號碼，剩下的全都沒力氣回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沈瑤的手機，屏幕碎了一半，擱在桌上。
"密碼是我生日。"他說，"里面的東西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"
霍清筠低頭看了那部手機兩秒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坐下了。
"你知道信托的事？"
"知道一部分。"
"誰告訴你的？"
裴時序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歲歲。
小崽子正閉著眼睛，一臉安詳。
但她的聲音已經在他腦子里響了——
這女人心里想的是："如果他不知道全貌就來了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