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我媽知道。但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我的腳了。我有穿襪子睡覺的習慣，除了我自己，沒人知道我腳底的胎記是什么樣子的。
我想用這個來測試。
如果沈硯真的存在，那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。但如果我的記憶真的在被篡改——那我寫下來的東西，明天醒來后可能會變成別的樣子。
我寫得很認真，一筆一劃，生怕出錯。寫完后又反復看了三遍，確認每一個字都是我想寫的。
然后我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睡不著。
滿腦子都是沈硯的臉，那張我明明記得但卻找不到任何痕跡的臉。我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又開始自動播放回憶——大學時期，沈硯帶我去天臺看星星，他指著北斗七星說：“你看，那顆最亮的，是大角星?！?br>我記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的風很涼，沈硯的外套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，是那種廉價但好聞的檸檬味。
我記得他的聲音，記得他說完那句話后我轉頭看他的側臉，記得月光在他鼻梁上形成的陰影。
但這些記憶里，沈硯的臉越來越模糊，就像一張被水洇過的照片，五官開始變形，最后變成一團模糊的顏色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備忘錄還停留在剛才那頁。我看了那行字一眼——“我左腳腳底有一顆星形胎記”——然后把它關掉，鎖屏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。
我翻了個身，終于睡著了。
醒來的時候，窗簾縫里漏進來一束光，應該是中午了。我坐起來，第一反應就是拿起手機看備忘錄。
我的手有點抖。
解鎖屏幕，打開備忘錄——頁面停留在昨晚寫的那段話前面。我往下劃了一下，然后僵住了。
那行字變成了：
“我右腳腳底有一顆圓形胎記?！?br>字跡不是我的。
我盯著那句話，大腦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我的右手開始發(fā)抖，我把手機放在床上，翻過右腳看了看——腳底什么都沒有，光滑得像一塊玻璃。
我又翻左腳——一顆淡褐色的星形胎記，安靜地躺在大拇指根部。
我的胎記在左腳。是星形的。不是圓的。
但備忘錄里寫的是“右腳”、“圓形”。
而且那個字跡不是我的。
我的字跡是連筆的，帶著一點潦草，像醫(yī)生寫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