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有絲毫的焦急，只有滿滿的戲謔，滿滿的調(diào)侃，滿滿的玩世不恭，像往常無數(shù)次一樣，在我最狼狽、最窘迫的時候，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，戳破我所有的偽裝。

是蘇妄。

他的密音帶著笑意，懶洋洋的，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模路鸫丝瘫蝗僬栏呤职鼑?、瀕臨死亡的不是我，而是一只無關(guān)緊要的野貓野狗。

他說：

“呦，這是誰呀？這么狼狽，被人堵在誅仙臺上，像只落網(wǎng)的老鼠?！?br>
“我當(dāng)是誰呢，原來是我們威震玄洲、不可一世的魔主沈寂啊。怎么，平日里呼風(fēng)喚雨，**不眨眼，如今也有被人圍起來等死的一天？”

我握著拳的手指，微微松了松。

眼底的怨念，似乎在這道熟悉的聲音里，淡了幾分，又濃了幾分。

他還在繼續(xù)傳音，語氣里的調(diào)侃更甚，甚至帶著幾分幸災(zāi)樂禍，嬉皮笑臉的模樣，仿佛就在我眼前，晃著他那雙總是**笑意的桃花眼，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乜粗业男υ挕?br>
“求我，沈寂?！?br>
“你求我，說幾句軟話，哄哄我，我就大發(fā)慈悲，出手救你一下?！?br>
“不然啊，你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誅仙臺上，魂飛魄散，連輪回都入不了，到時候可就真的沒人陪我喝酒，沒人陪我罵這**天道了?！?br>
求他？

我沈寂這一生，**無數(shù)，叛道離經(jīng)，與天下為敵，向天道揮刀，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，沒有求過任何人。

凌玄真人逼我自廢修為，我沒求。

林硯以蒼生要挾我，我沒求。

三百年來，無數(shù)次生死關(guān)頭，我都未曾有過半分求饒，半分低頭。

可此刻，聽著他這道戲謔的、嬉皮笑臉的密音，我卻突然沒有了絲毫的怒意，沒有了絲毫的窘迫。

反而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，像是突然了卻了所有的執(zhí)念，像是突然完成了三百年的使命，心底那根緊繃了三百年的弦，驟然松開。

我緩緩垂下眼眸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，斷裂的經(jīng)脈依舊在劇痛，周身的威壓依舊在擠壓著我的身軀，可我的心，卻前所未有的平靜，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
下一秒，我眼眸微瞇。

原本冰冷死寂、毫無波瀾的眼底，閃過一絲極快的、狡黠的、帶著破釜沉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