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本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那種醉到靈魂出竅的傻笑。
然后他清清嗓子，中氣十足地說了一句話。
裴錦在屏幕外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拳頭攥緊了。
視頻里的他說的是——
"嫁給我吧親愛的！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女人！如果你從天上掉下來，我會用全身接住你！如果你掉進水里，我會把整條河喝干！"
裴錦把臉埋進了手里。
殺了我?，F(xiàn)在。立刻。馬上。
視頻還沒完。
視頻里的裴錦按完手印之后，張開雙臂要抱沈瑤，被兩個伴郎死死按住。他掙扎了幾下，沒掙脫，然后朝沈瑤的方向飛了個吻。
然后他打了個嗝。
然后他又吐了。
視頻結(jié)束。
裴錦用手指撐開眼縫，看到沈瑤的表情——她的嘴角有一個弧度，但那不是笑，是一種"你還有什么要說的"的弧度。
"所以手印是你主動按的。"沈瑤關(guān)掉手機，"吻也是你主動飛的。表白也是你主動說的。"
"我喝多了——"
"錄像會說謊嗎？"
裴錦張了張嘴，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開始換一個思路。
"那……我們?nèi)ッ裾帧?他說，"離。今天就去。"
沈瑤終于站了起來。
她比裴錦矮大半個頭，但站在那里的氣場讓裴錦不由自主往后縮了半步。
"你知道昨晚婚禮上有多少人嗎？"沈瑤的聲音平穩(wěn)得像播報天氣預報，"六百八十二個賓客。其中有二十三個是我父親的商業(yè)伙伴，十一個是媒體圈的朋友。"
裴錦的胃又開始翻了。
"新郎跑了，伴郎替補，當場簽字。"沈瑤一條一條列，"這件事，昨晚就上了本地熱搜。"
裴錦掏出自己的手機——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塞在枕頭底下。屏幕上顯示著187條未讀消息和36個未接來電。
他點開微信。
消息列表的第一條是**發(fā)的語音。
他哆嗦著點開。
***聲音穿透手機揚聲器，像高射炮一樣在套房里炸開：
"兒子！媽剛看到你朋友圈！你結(jié)婚了？你結(jié)婚了！你終于開竅了！你媳婦真好看??！媽已經(jīng)買了票明天就到——"
裴錦把語音掐了。
他往下翻。
第二條是**的文字消息，只有六個字：
"彩禮我來出。"
第三條是同事群的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