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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步：找褲子。
我低頭一看。
褲子不在。
不是那種"被脫了"的不在，是那種"你穿著一條不屬于你的真絲睡褲"的不在。
我看著自己腿上那條深藍色真絲長褲，腦袋"嗡"的一聲。
誰給我換的。
不要回答。我不想知道。
我決定不管褲子了，先跑了再說。
光腳踩在地上，躡手躡腳地朝門口移動。
我的目光在房間里快速搜索——我的手機呢？我的衣服呢？我的尊嚴呢？
都沒有。
門就在前方五米。
深呼出一口氣。
四米。
三米。
兩米。
我的手已經(jīng)摸到了門把手。
冰涼的黃銅門把手，此刻在我掌心里簡直就是通往自由的鑰匙。
我緩緩按下去——
"裴硯。"
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不大。
很平靜。
平靜到了讓人后脊發(fā)麻的程度。
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，整個人保持著一個極其僵硬的姿勢——半彎著腰，一只腳在前，一只腳在后，像一個正在做廣播體操動作定格的傻子。
"好久不見。"
我沒有轉(zhuǎn)身。
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讓我把這道門拉開然后撒腿狂奔。
但我的腳踝突然一緊。
什么東西扣住了我。
我低頭。
一只手。
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，牢牢地環(huán)在我的右腳踝上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是沒有涂色的那種干凈。但此刻那五根手指的力度，一點都不溫柔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下了床。
她就蹲在我身后，赤著腳，睡裙垂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整個人像一只安靜蹲伏的貓。
我終于轉(zhuǎn)過了身。
霍琬寧仰著臉看我。
頭發(fā)有些亂，碎發(fā)貼在臉頰邊，眼睛還帶著剛醒來的水霧。但那雙眼睛里的神情，比五年前成熟了太多，也鋒利了太多。
她笑了一下。
嘴角彎起的弧度不大，但足夠讓我的后背冒出一層薄汗。
"跑什么？"
我張了張嘴。
"……早?；簟?
我卡住了。
叫霍琬寧？太生分了。
叫寧寧？我怕她當場把我腳踝捏碎。
"……霍小姐。"
她眨了一下眼。
手指在我腳踝上收緊了一分。
"你叫我什么？"
我咽了口口水。
"……嫂子？"
死寂。
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鐘。然后霍琬寧松開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