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動等死，不如主動獻上，還能替全宗換個前途。"
"師傅一條命，換全宗飛升，他自己也說值。"
"師傅什么時候說的？"
"……他臨死前說的。"
"他臨死前在給我釀桂花酒。"
方臨不說話了。
這時候，人群后面擠出來一個人。
秦若。
碧落宗二弟子，師傅從小寵到大的女徒弟。
她現(xiàn)在也穿著仙衣，頭上戴了新的簪子。
她一看見我就不高興了。
"葉霜，你來就來了，怎么把玉階都震碎了？"
"天帝面前你也敢放肆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你身上那枚簪子，是師傅給你的生辰禮。"
秦若下意識摸了一下頭頂。
"那又怎樣？"
"你戴著師傅給的東西，穿著從師傅的命換來的仙衣。"
"你不覺得膈應？"
秦若臉上一陣發(fā)紅。
但她很快就找回了底氣。
"葉霜，你少在這兒道德綁架。"
"師傅的死跟我們有什么關系？是天帝選中了他。"
"我們已經(jīng)飛升了，總不能因為師傅一個人就放棄這個機會吧？"
我不想跟她吵。
我把當年師傅教我的那一套搬了出來。
他這個人，永遠覺得弟子做錯了事應該給個改過的機會。
我覺得他傻，但我不想讓他死后還失望。
于是我學著他的語氣，給了方臨和秦若最后一次機會。
"報仇的事我自己來，不用你們。"
"你們現(xiàn)在就回碧落宗，守在師傅師娘身邊。"
"替師傅把宗門撐下去。"
秦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葉霜，你以為你是誰？"
"敢命令師姐？"
方臨倒是沉穩(wěn)些。他攔住了秦若，對我說：
"葉霜，別沖動。碧落宗就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，師傅費了一輩子也沒做出什么名堂。"
"我們如今飛升成仙，這不正是碧落宗最大的榮光嗎？"
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。
"走吧，師兄帶你去見天帝。給你安排個舒服的位置。"
他的手再次伸了過來。
我拔出了無歸。
方臨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黑色的刃從他胸口穿入，從后背穿出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柄骨刃，瞪圓了眼。
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，就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第六章
天兵們全愣住了。
方臨如今已是仙體，有靈氣護身。
尋常兵刃近不了他的身。
可他就這么被一把不起眼的骨刃貫穿了胸口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秦若最先反應過來。
她驚恐地往后退了兩步。
"葉霜！你拿的什么東西？！"
我沒回答她。
我蹲下身，用無歸在方臨胸口劃了一道。
我挖出了他的心。
這一幕讓所有天兵都拔了兵器。
方臨的心頭血滴落在骨刃上。
然后，一件怪事發(fā)生了。
那些血沒有沿著刃身往下淌。
它們被骨刃吸了進去，像干涸的泥土吸水。
無歸的通體烏黑的刃身上浮現(xiàn)出一層細密的暗紅紋路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秦若還在罵："你用的是什么邪物？趕緊放下！"
可她身旁的一名天兵忽然拉住了她。
那天兵手指發(fā)抖，指著懸在方臨**上方的骨刃。
"等……等等，仙子你先看。"
"看什么？一把妖物有什么好看的。"
天兵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"千萬年以來，能飲仙族心頭血的兵刃只有一件。"
秦若愣了一下。
"什么兵刃？"
那天兵的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吐出兩個字：
"無歸。"
秦若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我從地上拔出無歸，在衣角上擦了擦方臨的血。
"大師兄既然沒有良心，那心頭血拿來祭刃也不算浪費。"
秦若還想說話。
可她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腿軟了。
不是嚇的。
是她膝蓋以下的骨頭正在一截一截地碎裂。
她跌倒在地上，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著。
"葉霜！你怎么做到的？你什么時候碰我了？！"
"我沒碰你。"
"你不動手就能傷人？！"
我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"秦若，你當初跟我進碧落宗的時候，師傅第一句話說的什么？"
秦若疼得額上布滿汗珠，咬著牙不說話。
我替她說了。
"師傅說：往后你們就是一家人，要互相照應。"
"你覺得你做到了嗎？"
秦若沒有回答。
第七章
天門里傳來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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