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扎在泥濘里的街頭混混。那么，等待王虎的死亡，又會是什么？像林修那樣死于車禍？還是……更糟？
他必須知道。他必須弄清楚這該死的“實(shí)驗(yàn)”到底是什么！
憑借著王虎記憶里那些混亂的生存地圖，程默（或者說王虎的身體）踉蹌著走出后巷，融入清晨開始蘇醒的混亂街區(qū)。低矮破舊的店鋪陸續(xù)開門，早餐攤的油煙味彌漫在空氣里，穿著工裝的人們行色匆匆。他避開那些可能認(rèn)出“王虎”并找他麻煩的面孔，憑著一種模糊的指引，七拐八繞地鉆進(jìn)一條更隱蔽、更骯臟的小巷深處。
盡頭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，門后是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地**球室。煙霧繚繞，劣質(zhì)啤酒的氣味刺鼻，幾張破舊的臺球桌旁散落著幾個眼神飄忽、形容猥瑣的人。角落里，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、頭發(fā)油膩、眼睛像老鼠般滴溜溜轉(zhuǎn)的男人，正叼著煙，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破舊的雜志。他就是“老鼠”，這片區(qū)域消息最靈通也最不可靠的情報(bào)販子。
程默走過去，將口袋里僅有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拍在油膩的臺球桌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那是王虎身上僅剩的“財(cái)產(chǎn)”。
老鼠抬起眼皮，瞥了一眼鈔票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“王虎”，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：“喲，虎哥？稀客啊。怎么，又惹上麻煩了？這次想打聽誰？”
程默壓低聲音，模仿著王虎記憶中那種粗糲的腔調(diào)，但話語的內(nèi)容卻帶著不屬于這個身份的冰冷探究：“‘記憶清潔工’……聽說過嗎？”
老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，湊近一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：“***問這個干嘛？活膩歪了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程默盯著他，眼神里透出的不是王虎的蠻橫，而是一種讓老鼠感到陌生的銳利和壓迫，“知道多少，說多少。錢不夠，下次補(bǔ)。”
老鼠咽了口唾沫，又貪婪地掃了一眼桌上的鈔票，猶豫了幾秒，才飛快地說道：“……道上是有這么個傳說。神出鬼沒，專門處理……處理‘不該存在的記憶’。沒人知道他們是誰，也沒人知道他們?yōu)檎l干活。只知道……”他聲音壓得幾乎成了氣聲，“……被他們‘清潔’過的人，要么徹底忘了某些事，要么……就徹底消失了。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樣干凈。邪門得很?；⒏?，聽我一句勸，離這玩意兒遠(yuǎn)點(diǎn)，沾上就甩不脫了！”
“清潔”記憶？徹底消失？程默的心沉了下去。這和他經(jīng)歷的“死亡”后占據(jù)新身體，似乎隱隱對應(yīng)，卻又更加詭異和危險(xiǎn)。那個在鏡子上寫下血字，或者操控這一切的存在，是否就和這個組織有關(guān)？他，作為“第7號實(shí)驗(yàn)體”，是否也是他們“清潔”的目標(biāo)？
線索像一團(tuán)亂麻，老鼠提供的信息非但沒有帶來清晰，反而增添了更深的迷霧和寒意。他抓起桌上剩余的零錢，沒再多說一句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下巢穴。老鼠在他身后，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低聲咒罵了一句：“**，撞邪了……”
夜幕降臨，城市的霓虹再次亮起，卻照不進(jìn)這片被遺忘的街區(qū)。黑暗像粘稠的墨汁，填滿了狹窄的巷道。程默漫無目的地游蕩著，王虎身體的疲憊和傷痛不斷襲來，但更沉重的是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死亡陰影。午夜的鐘聲，仿佛已經(jīng)在耳邊滴答作響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巷口出現(xiàn)了幾個模糊的身影，擋住了去路。為首的一個身材壯碩，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，眼神兇狠。程默認(rèn)出了他——疤臉強(qiáng)，王虎的宿敵，兩人為了爭奪幾條街的“保護(hù)費(fèi)”地盤，積怨已久。
“王虎？”疤臉強(qiáng)獰笑著，活動著手腕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出咔吧的脆響，“真是冤家路窄啊。聽說你最近很‘低調(diào)’？怎么，慫了？”
程默停下腳步，王虎身體里那股好勇斗狠的本能和街頭生存的警覺瞬間被激活。他繃緊肌肉，眼神掃過對方的人數(shù)——四個，都帶著家伙。跑？狹窄的巷道沒有退路。打？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……
沒有多余的廢話。疤臉強(qiáng)一揮手，四個人如同餓狼般撲了上來。程默怒吼一聲，屬于王虎的格斗技巧和兇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