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我輕車熟路，做了三年營妓，什么事我都干過。

酒局這種事，說好聽點是陪酒，說不好聽就是被獻給大將睡覺。

我嬌嗔著開口：“李將軍私下說嘛，人家害羞了。”

在眾人的嘲諷聲中我走下高臺，到了李副將指定的營帳門口。

我將領口往下拉了一點，推門進去。

看到李副將正卑躬屈膝地倒酒，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
呼吸凝滯，霍驍。

記憶中總愛捏我臉蛋的鄰家哥哥，如今穿著昂貴的玄色錦袍。

他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李副將，這是從哪兒找來的新鮮貨？”

李副將諂媚著將我往霍驍身邊推：“這位是教坊司最紅的營妓，一晚上能伺候好幾十號人呢?！?br>
“我也是花了大價錢才叫來的，霍將軍看您喜不喜歡這種?！?br>
霍驍抬起頭，眼神扎在我臉上：“喲，大紅人啊，她的臺子我去過?！?br>
“五百兩金子就可以讓她脫褻褲，還真是高貴呢。”

營帳里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
我低著頭，死死攥著裙角。

他是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，記憶中那個總是會偷偷帶我去買糖葫蘆的鄰家哥哥去哪了。

那晚他還拉著我的手，帶我去看花燈。

他會用溫熱的手心覆蓋在我頭頂，他會在我額頭落下一吻。

他會說：“阿音，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?！?br>
可為什么第二天，全軍的營帳外全是我衣衫不整的畫像呢。

李副將以為霍驍不滿意，一把將我拽過來：“霍將軍要是不喜歡這款，我馬上換?！?br>
霍驍搖晃著酒杯：“我有未婚妻了?！?br>
李副將以為拍馬屁拍錯了，急忙將我往外推。

“算了，留下吧，聽說她陪你很多次，留下來助助興也不錯?！?br>
霍驍依舊沒什么表情，李副將訕訕笑著，拉著我坐到身邊。

為了緩和氣氛，李副將笑著搓了搓手：“霍將軍的未婚妻......很漂亮吧?！?br>
“嗯，很漂亮，又有氣質(zhì)，最重要的是，干凈?！?br>
霍驍?shù)哪抗庥幸鉄o意地瞟向我，帳里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
這位人稱活**的霍將軍，和這個營妓有過節(jié)。

李副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，其他人開始轉(zhuǎn)移話題。

霍驍心不在焉地聽著，目光時不時看向我。

我整個人貼在李副將身上，陪著他一杯一杯地灌酒。

最終霍驍忍不了了，站起身走到我面前。

他身上的冷冽沉香鉆進我鼻腔，那是他以前從不用的味道。

“三年不見，裴小姐不認識我了嗎？”

“還是說，現(xiàn)在伺候的男人太多，記不住我了嗎？”

周圍的人發(fā)出唏噓聲，隨即快速捂住嘴。

他伸出手，修長的手指捏住我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
“霍將軍，您…”我剛想掙脫，卻被更用力地禁錮住。

“你就這么缺銀子？”

他掏出一張銀票，輕飄飄地塞進我領口那抹呼之欲出的溝壑里。

“裴遠是死了嗎？

怎么你出來賣他也不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