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的事，是你跟騎手說的吧？"
她眼珠一轉，一臉無辜。
"我可什么都沒說，不過你那屋子里確實堆了些……不太吉利的東西嘛，人家不愿意來也正常。"
"是嗎？"
我湊近一步，她本能往后縮了縮。
"那我提醒您一句，我那些道具里有一套**人皮面具，戴上之后別人根本分不出真假。萬一哪天您在樓道里碰到一個長得跟您一模一樣的人，別害怕，那是我的作品。"
她臉色唰一下白了。
"你……你別嚇我！"
"我哪敢嚇您啊。"
我笑了笑，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。
"我只是提前跟您打個招呼，免得將來碰上了不好解釋。"
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，然后小碎步跑回了家。
當天晚上，我聽見隔壁兩口子吵了一架。
隔音太差，馬桂花的聲音清清楚楚。
"老劉你非要跟她較勁，她可不是小雯那種軟柿子！"
劉大爺哼了一聲："怕什么？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翻天不成？"
我坐在工作臺前，手里正給一個硅膠頭模上色。
聽到這句話，我停下筆，對著那張還沒點眼珠的臉笑了笑。
"翻天不至于。"
"但讓你住不安生，綽綽有余。"
《》
搬家半個月。
樓道里被劉大爺家的雜物塞得水泄不通。
舊紙箱、**架、發(fā)了霉的編織袋，還有一輛半死不活的電瓶車橫在正中間。我每天出門都得側著身子貼墻走，稍不注意就得蹭一身灰。
搬家二十天。
窗戶底下的垃圾越堆越高，塑料袋、剩菜湯、爛水果，天氣一熱味道能把人熏翻。
我找物業(yè)。
物業(yè)來了，看了一眼，說了句"會跟住戶溝通"，然后再無下文。
我找社區(qū)。
社區(qū)來了，兩頭勸，讓我們"各退一步"。
劉大爺當著社區(qū)工作人員的面連連點頭，態(tài)度好得不像話。
人一走，窗戶底下又多了兩袋垃圾。
搬家一個月。
噪音突然停了。
不打球了，不拉二胡了，音箱也收了。
我本以為他消停了，小雯給我發(fā)消息說不可能。
"他以前對我也這樣，先鬧一陣，然后突然不鬧了，等你放松警惕，再來更狠的。"
果然。
這天傍晚，我出門倒垃圾，劉大爺堵在樓道口。
身后還跟著個中年男人，穿著件皺巴巴的夾克，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，一看就是刻意打扮過的。
"小蘇啊，我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我兒子劉強。"
劉大爺臉上堆著笑，那種笑我太熟悉了，黃鼠狼給雞拜年專用。
劉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叼著根煙，開口就是居高臨下的語氣。
"就這破樓，你花了192萬？被人宰了吧？"
我懶得接話。
"這樣吧，看我爸面子上，110萬，你把房子轉給我們，我保證一周之內打款。怎么樣？"
192萬的房子，他開口110萬。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"110萬？你怎么不去搶？"
劉強把煙頭彈到地上，用腳碾了碾。
"你一個做玩具的，住這種老小區(qū)的一樓，能值什么錢？我出110萬已經是看在鄰里關系的份上。"
"做玩具的？"
我笑了。
"行，那你再講講，你一個在外面混了四十多年連婚房都買不起的人，張嘴就想砍掉我八十多萬，你是在做夢還是在**？"
劉強臉色一沉。
劉大爺趕緊打圓場："小蘇你別急嘛，價格好商量……"
"沒得商量。"
我提著垃圾袋從他們中間擠過去，頭也不回。
"這房子我不會賣，你們死了這條心。"
身后傳來劉強壓低的聲音。
"爸，這丫頭不好對付。"
劉大爺冷哼。
"不好對付也得對付，這房子，我拿定了。"
《》
劉強出現之后，事情變了味。
之前劉大爺的騷擾還是零敲碎打，小打小鬧。
現在升級了。
先是鎖眼被堵。
早上出門，鑰匙插不進去，一看，鎖芯里被灌了膠水。
我只好叫開鎖師傅，花了三百塊換了個新鎖芯。
然后是我晾在窗外的道具被人潑了臟水。
一套剛做好的硅膠面具，客戶催了半個月的訂單，全毀了。
我站在窗前看著那堆被泡爛的東西，打了個電話給小雯。
"他以前也對你這樣？"
"比這更過分。"小雯聲音很疲憊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