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騎到皇室頭上？"
韓老夫人的臉青了又白。
她很清楚，明面上的規(guī)矩還在，她不能撕破這層皮。
"你等著。"
她甩袖走了。
柳如煙跟在后面，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目光跟前九十九次一模一樣。
意思是：你得意不了多久。
她說得對。
因為韓子驍馬上就要回來了。
第二章
夜里，門被一腳踹開。
我坐在銅鏡前拆頭上的簪子，沒回頭。
韓子驍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，步子又重又急。
"聽說你動手打了如煙？"
我把簪子放好，慢慢轉(zhuǎn)過身。
"駙馬深夜闖入本宮寢房，踹門而入，這是什么規(guī)矩？"
"少跟我擺你長公主的譜。"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如煙一個弱女子，你下那么重的手，你還有沒有心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她一個外室，在長公主面前自稱姐妹，駙馬覺得該打還是不該打？"
"她不是外室，她馬上就是韓家的人。"
他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，摔在桌上。
我看清了那塊玉。
龍紋白玉，皇兄隨身之物。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"你的好皇兄，如今連翻身都費勁，整個太醫(yī)院都被我父親的人盯著。"
他附在我耳邊。
"識相的話，就把正妻之位讓給如煙。明天當(dāng)著母親的面，給她端茶，磕頭。"
我的手已經(jīng)摸到了腰間。
**就在那里。
腦海中那道聲音及時響了。
"動手就重啟，一百次，灰飛煙滅。"
我咬著牙松開了手。
"忍到他們大婚那天，**丹就是你的，你皇兄就能醒過來。"
忍。
我忍。
"如果我不讓呢？"
韓子驍直起身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"那你皇兄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。"
云嬤嬤沖上來擋在我面前。
"駙馬，這可是長公主，您不能……"
啪。
一巴掌扇在云嬤嬤臉上，她整個人摔倒在地。
"一個奴才也敢擋路。拖下去，掌嘴二十。"
"你敢？"
我沖過去，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"公主還沒搞清楚狀況嗎？沒有我和父親，這朝堂早就亂了。你這個長公主，不過是個擺設(shè)。"
他松開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蹲下來扶起云嬤嬤。
她嘴角有血。
"公主，老奴沒事。"
我抓著她的手，指頭攥得發(fā)白。
九十九次了。
每一次，她都替我挨這一巴掌。
"嬤嬤，幫我傳句話給那個人。"
"公主是說……"
"告訴他，不管他們做什么，都不要攔。讓他們蹦，蹦得越高越好。"
云嬤嬤看著我。
"這不是把社稷讓出去了嗎？"
我站起來，擦掉她嘴角的血。
"放心，他們吞不下去的。"
"我會在大婚那天，給他們備一份大禮。"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韓府來了客人。
韓子驍?shù)拿妹庙n明珠，嫁到了定遠(yuǎn)侯府，今日特地趕回娘家。
按輩分，她該叫我一聲嫂嫂。
她沒叫。
"長公主好大的架子，嫂嫂們都到齊了，就你姍姍來遲。"
她坐在韓老夫人右手邊，翹著腿磕瓜子，連站都沒站起來。
"韓家的女兒見了長公主不行禮，韓丞相就是這么教孩子的？"
韓明珠笑了。
"嫂嫂，如今這朝堂是誰家說了算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行禮？我還等著你給我行禮呢。"
韓老夫人也不制止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。
柳如煙坐在另一邊，低著頭繡花，好像什么都沒聽見。
"我聽說嫂嫂昨天打了如煙？"
韓明珠放下瓜子，歪著頭看我。
"嘖嘖嘖，都什么時候了還端著架子。我告訴你，我哥和如煙青梅竹馬，當(dāng)年要不是你皇兄非要賜婚，這正妻的位子本來就是如煙的。"
"韓家的意思是，皇室賜婚，是委屈了你們韓家？"
"我可沒這么說。"
韓明珠挑了挑眉。
"不過嫂嫂你也得認(rèn)清形勢，如今朝中大小事務(wù)全靠我爹和我哥撐著，你那個皇兄……"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誰都聽得懂。
"放肆。"
"我放肆？"
韓明珠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"我跟你說句實話吧，如煙姐姐進門那天你乖乖讓位，大家還能體體面面。你要是非不識好歹，到時候可就不是讓位這么簡單了。"
"是什么？趕出韓府？還是殺了我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