懶洋洋的："姐，你回來正好。我看中一個包，才三千八，你幫我買唄。"
上輩子我聽到這話，會笑笑說好。
然后去便利店連上七天夜班，賺那三千八。
這輩子——
我坐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整整三分鐘。
起來。
洗臉，刷牙，走到客廳。
我媽在廚房里顛勺，圍裙是我去年買的，藍(lán)色碎花。
我妹歪在沙發(fā)上，手機是我上個月花兩個月工資買的，粉色殼，貼滿了亮片貼紙。
她看見我出來，眼皮都沒抬："姐，那個包到底——"
"沒有。"
蘇甜甜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
慢慢抬頭。
"啥？"
"我說沒有。不買了。"
她瞪著我，兩秒鐘沒說話。
然后笑了一聲，那種覺得你在開玩笑的笑："姐你逗我呢？三千八百塊而已，你一個月——"
"我一個月工資六千。扣掉房租水電剩三千出頭。這三千我全打給了媽，我自己吃泡面。"
我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桌上一碟花生米，半盤炒青菜，一碗蛋花湯。
都是最便宜的菜。
我每個月往家打六千，她們吃花生米。
錢呢？
上輩子我不敢問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"媽。"
我開口。
"嗯？"她從廚房探出頭。
"我每個月給你打的錢，花在哪了？"
鍋鏟聲停了。
她愣了一秒："花在哪了？不都花家里了嘛，**的學(xué)費、生活費、房租——"
"那甜甜上個月新買的三千塊的鞋是怎么回事？上上個月做的指甲、美甲、燙頭發(fā)呢？"
蘇甜甜的臉色變了。
我媽擦著手走出來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"蘇錦時，你今天怎么了？"
"我沒怎么。"
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嘴里，慢慢嚼。
"就是突然想算算賬。"
餐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風(fēng)扇嘎吱嘎吱地轉(zhuǎn)。
蘇甜甜把手機摔在沙發(fā)上，聲音尖了八度："姐你什么意思？是不是在外面受刺激了？說話陰陽怪氣——"
"甜甜。"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上輩子，她穿著我買的裙子去約會，用著我買的手機發(fā)**，在朋友圈曬她的"精致生活"。
她朋友圈從來沒提過她有個姐姐。
"從今天起，你的包，你自己掙錢買。"
"你——"
"我養(yǎng)不起你了。"
蘇甜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