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(jié)奏她把握得很準——人在崩潰邊緣的時候，最怕的是追問與同情參半的關(guān)心。只要給她足夠安靜的空氣，她自己就會先開口。
果然，兩分鐘之后，蘇敏說話了。
“你之前問林靜的事。”她的聲音低到幾乎被冰箱的噪音淹沒，“你跟她到底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林晚沉默了一秒。
她原本可以繼續(xù)用“好奇”之類的借口搪塞過去。但蘇敏的狀態(tài)讓她意識到一件事——在這里唯一可能給她提供線索的人，正在獨自一個人扛著某種東西走向崩塌。如果再繼續(xù)隱瞞，她永遠無法觸達蘇敏內(nèi)心埋藏的秘密。
所以她說了實話。
“她是我妹妹?！?br>蘇敏猛地抬起頭?？Х缺铧c脫手滑落。她盯著林晚看了很久，嘴唇抖了好幾次，最終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，倒退一步靠在櫥柜上。
“你……不該來的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來這里，總有一天會后悔?！?br>蘇敏快速環(huán)顧了一圈周圍，確認走廊沒人，忽然抓住林晚的手腕，拉著她進了樓梯間。
應急燈的白綠光打在她臉上，表情變得猙獰而空洞。她靠著墻，做了個深呼吸：“林晚，**妹出事之后，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。夢見她從樓頂?shù)粝氯?，夢到她站在天臺邊上，回頭看了我一眼——”
“你看見什么了？”
“那天下午，我看見她進張銳的辦公室。”蘇敏用近乎氣聲的音量說，“三點多的時候。她出來時領(lǐng)口的扣子沒扣好，眼睛是紅的。她低著頭直接去了女廁，在里面隔間待了很久。”
林晚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。大到能蓋過樓梯間里的回音。
“我問她怎么了，她說沒事，說有點累。我當時覺得不太對勁，但沒往那個方向想。后來——”蘇敏的聲音忽然哽住，“后來她就上了天臺?！?br>“為什么不報警？”
“因為害怕。”蘇敏蹲下去，把臉埋進手掌里，肩膀抖得幾乎痙攣，“張銳在這個公司十幾年，做到總監(jiān)位置，他認識太多人了。我報警，然后呢？誰會相信？他辦公室里沒有監(jiān)控，林靜又不在了，光憑我現(xiàn)在這點東西——她能自己開口嗎？”
林晚蹲下來，握住蘇敏的手腕。她沒有抱她。她知道這種時候擁抱只會讓人更加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