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坐在椅子后面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，時不時瞟我們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得像一鍋亂燉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不是沖我們來的。
是走廊另一頭來了另一批人。
聲音很大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喊，帶著一種毫不遮掩的優(yōu)越感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年輕人探進(jìn)半個身子，看見我們坐在里面，挑了一下眉毛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迷彩體能訓(xùn)練服，剃著板寸，皮膚曬得黝黑，右臂上紋著一個鷹頭標(biāo)識——軍校的。
"喲。"他掃了我們一圈，語氣里帶著明晃晃的不屑，"這屋里坐的是什么人？大學(xué)生？"
他身后跟著四五個差不多打扮的年輕人，全是軍校出來的，身板比普通人壯了一圈，走路帶風(fēng)。
"孫磊，這里不是你的面試室。"趙建功皺著眉開口。
那個叫孫磊的年輕人笑了一聲，但沒退，反而靠在門框上，視線在我們六個人臉上來回轉(zhuǎn)。
"趙站長，我就隨便看看。聽說今年有一組大學(xué)生來報**選拔，我們幾個都好奇。"
他說"大學(xué)生"三個字的時候，咬得特別重。
"看什么看？"趙建功沉著臉。
孫磊沒理他，直接看向雷振。
雷振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"哥們兒，你這身板不錯啊。"孫磊歪著頭，"體育生？學(xué)什么的？跑步還是跳遠(yuǎn)？"
雷振沒睜眼。
"練打架的。"
孫磊愣了一秒，然后大笑起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人，得到了一片附和的笑聲。
"練打架的來當(dāng)兵？兄弟，你是不是走錯門了？隔壁保安公司在招人。"
蘇杭直接開口了。"你們軍校那個體能及格率是多少來著？去年好像不太好看。"
孫磊的笑容收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蘇杭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平淡淡。"沒什么，隨便聊聊。"
氣氛一下子繃起來了。
孫磊往前邁了一步。他身后的幾個人也跟著動了動，帶著一種訓(xùn)練有素的壓迫感。
雷振的眼睛睜開了。
沒看孫磊?？次?。
我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雷振的眼睛又閉上了。
"孫磊。"趙建功站了起來，聲音硬了，"出去。你的面試在隔壁203，別在這里找事。"
孫磊看了趙建功一眼，又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