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省第三的公示照片里，那張臉不是我的。
我站在學校門口的LED大屏前。
紅底金字，寫著“熱烈祝賀我校周雨萱同學高考689分，榮獲全省第三名”。
689分。
語文131，數學148，英語143，理綜267。
我閉上眼睛。
這四個數字，和我估的分數，一模一樣。
科科不差。
可公示欄上的名字，不是沈念。
是周雨萱。
她上一次?？?，全班第三十七名。
1.
三年前，我考進這所省重點的時候，全校第一。
中考成績比第二名高了31分。
校長張景遠親自在開學典禮上念我的名字。
“沈念，中考全市第三名，免學費，免住宿費。”
臺下有掌聲。
我站起來的時候，手心是汗。
不是緊張。
是高興。
因為姑媽終于不用為我的學費發(fā)愁了。
姑媽不是我親姑媽。
她是我爸的表妹。
我爸媽在我八歲那年出車禍走了。
親戚里沒人愿意收我。
姑媽當時還沒結婚，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零工。
她說：“念念跟我吧?！?br>從那以后，她在學校食堂做臨時工。
每天早上四點半起床，切菜、蒸飯、刷鍋。
月薪兩千三。
她沒嫁人。
別人問她為什么不結婚。
她說：“等念念考上大學再說?！?br>我知道她是怕男方嫌棄我這個“拖油瓶”。
所以我拼命讀書。
三年，每次**，我都是全校第一。
沒有一次例外。
班主任趙秀芬對我特別好。
幫我申請助學金。
幫我找免費的輔導資料。
每次考完試，她都笑著對我說：“沈念，你是我教過的最聰明的學生?！?br>我信了。
我真的信了。
高考前兩周，趙老師把全班同學的準考證收上去。
“統(tǒng)一保管，省得你們弄丟?！?br>我把準考證交上去之前，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。
不知道為什么。
可能是因為那天趙老師接過我的準考證時，手在抖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現在想起來，那只手，抖得不正常。
2.
6月25號，查分。
姑媽下了班，買了一把掛面。
她說：“今晚吃長壽面，慶祝。”
她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。
我打開電腦，輸入準考證號。
點“查詢”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