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，放完在岸邊守到三點才能走，第二天太陽冒頭之前去撈。”***把紅繩遞給他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，“別往深水處看，別碰水下的青石板?！?br>林野還想問什么，***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去喂馬了。
當天傍晚林野去河邊拍日落，碰到了一個瞎了左眼的老牧民，叫額爾敦巴雅爾，是烏日娜爺爺?shù)牡艿?，老人手里攥著磨得發(fā)亮的馬鞭子，站在敖包底下，看見林野懷里揣著的紅繩，鼻子動了動，渾濁的右眼盯著他看了好半天，才啞著嗓子開口：“你要去九曲心試紅繩？”
林野點頭，老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指節(jié)涼得像冰：“小伙子，聽我一句勸，放繩的時候，把紅繩往南捋三寸，別往水下看，要是起霧了，就閉著眼喊烏日娜的名字，千萬別跟著聲音往河里走?！?br>“老人家，為什么啊？”林野一頭霧水。
老人松開手，摸了摸自己瞎掉的左眼，臉上的皺紋皺得像干了的樹皮：“我這只眼，就是四十多年前試紅繩的時候瞎的。我跟你一樣，娶的是**姑娘，放繩的時候好奇往深水處看，看見水里站著個穿紅袍子的女人，盯著我笑，第二天撈繩的時候紅繩斷了，我不信邪，非要娶，結(jié)果結(jié)婚當天她騎的馬驚了，掉進莫日格勒河沒上來，我這只眼也突然就瞎了。”老人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這些年，九曲心底下，至少沉了七八個沒通過試婚的姑**魂，她們都在那等著搶紅繩呢，搶到了，就能把人留下來陪她們?！?br>林野后脊骨冒了一層冷汗，回去跟烏日娜說這事的時候，烏日娜的臉更白了：“額爾敦爺爺很少跟人說這事，他說的是真的，我小時候去九曲心玩，我阿媽從來不讓我往水里看，說水底下有吃人的女鬼?！?br>日子一晃就到了七月十三，那天的月亮特別圓，亮得像擦干凈的銀盤子，照得草甸子上的草葉都發(fā)著光。十一點多的時候，林野和烏日娜騎著馬往九曲心走，路邊的敖包上掛著好多褪色的紅布條和斷了的紅繩，風一吹就晃來晃去，像有人在招手。
九曲心是莫日格勒河最彎的一段，淺灘的水剛沒過腳踝，清得能看見水下的細沙和游來游去的小銀魚，風到了這兒好像都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