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制符。
我一掌拍碎禁制，推門進去。
屋里沒有光。
角落的稻草堆上蜷著一個人影。
我蹲下來，撥開她臉上糾結的亂發(fā)。
她兩只龍角從根部折斷，茬口發(fā)黑，膿血滲了一層。
瘦得像一把柴火。
我認不出她了。
我記憶里活潑愛笑的小妹，胖乎乎的臉蛋總是紅撲撲的，跟在我身后喊阿姐阿姐。
如今就這樣躺在爛稻草上，像只被丟棄的破布偶。
"凌露。"
我壓著聲音喊她。
她眼皮顫了顫，慢慢睜開一條縫。
"阿……阿姐？"
她伸手摸著我的臉，手指頭全是骨節(jié)，刮得我臉疼。
"是你……你真的回來了……"
她抓住我的袖子不松手。
"阿姐，三哥和四姐……還有小五……他們都……"
她說不下去了，整個人縮在我懷里不停地抖。
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柳婉寧當年能對我下手，自然不會放過我的弟妹。
我把凌露從稻草堆上抱起來。
"跟阿姐走。"
"去哪？"
"去算賬。"
第二章 逆鱗現(xiàn)世兄妹反目
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我抱著凌露走出石屋。
陽光太亮，凌露把臉埋在我胸口，受不了光。
一群人從正殿方向趕來，為首的正是柳婉寧。
她穿著赤金龍袍，頭戴九鸞冠，腰間懸著龍君印璽。
我的視線落在她腰間另一樣東西上。
一枚暗紅色的逆鱗，用金鏈子穿著，掛在她腰側。
那是我的本命逆鱗。
五百年前她從我身上取走的。
柳婉寧看見我，腳步停了。
"凌霜？有人說闖入者是你，我還不信……你居然還活著。"
"讓你失望了。"
她的目光掃過我懷中的凌露，嘴角微微一彎。
"姐姐，五百年沒見，這脾氣還是這么沖。"
"當**污蔑我血脈有假，奪了我的龍君之位，今天我來拿回來。"
她輕輕哼了一聲。
"那可真是不巧，圣典已成，龍君之位歸我了。"
話沒說完，她忽然捂住胸口，身子一軟往后倒。
剛好落進匆匆趕來的凌恒懷里。
"凌霜！你一個被逐出族譜的廢物，竟敢對婉寧動手！"
凌恒扶著柳婉寧，朝我怒吼。
我看著他那副樣子，只覺可笑。
我親兄長，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，對我呲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