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奶奶把雞蛋拿走了，沒跟我說怎么處理的。我以為這事兒就這么翻篇了，沒想到更大的麻煩在后面。
董市老街有一片老房子要拆，鄭老板的開發(fā)商。我在拆遷隊打零工，一天八十塊，外加一頓盒飯。那天蜈蚣——就是我們工頭，姓吳，外號蜈蚣，瘦高個，手底下管著二十幾個民工——蜈蚣跟我說，**，今天晚**加個班，把八角巷那邊一棟兩層樓砸了，明天一早挖掘機要進(jìn)場。
八角巷那棟樓是老郵電局的家屬樓，八十年代建的，早沒人住了。墻皮脫落，窗戶破了一半，一樓過道堆著爛木頭和舊自行車。我一個人拎著大錘進(jìn)去，從二樓開始砸。
砸到半夜十二點多，我把二樓的三面內(nèi)墻砸得差不多了，剩最后一堵承重墻。這墻挺奇怪，外面刷的白灰，大錘砸上去聲音悶悶的，不像磚墻，像里面是空的。
我使勁砸了三下，白灰唰唰往下掉，露出一層老青磚。青磚之間塞著黃紙和銅錢，黃紙已經(jīng)發(fā)黑了，銅錢綠銹斑斑，是順治通寶。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塞進(jìn)去的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在老房子里見到這玩意兒，多半不對勁。但我是個不信邪的人——或者說，我信，但管不住手賤。我好奇，伸手把一枚銅錢摳了出來。
銅錢剛一離縫，整面墻轟隆一聲往里頭塌了，灰塵撲了我一臉。等灰散了，我看見墻后面有個夾層，大約一米見方，黑洞洞的。我打開手電往里照——供桌，一張老式的八仙供桌，上面擺著東西。
一個銅臉盆。
那臉盆銹得厲害，綠一塊紅一塊的，盆底隱約能看出紅漆寫的字：乙巳年八月初三 命。盆里放著東西：一把木梳，斷成三截；一團(tuán)頭發(fā)纏成的紙人，紙人肚子上扎著一根縫衣針，針也銹了。
我當(dāng)時腦子抽了，覺得那根**著小人怪瘆人的，想把它拔了。手伸進(jìn)去，捏住針尾，輕輕一抽——針很輕松就出來了。
然后那團(tuán)頭發(fā)紙人散開了。
不是散開，是炸開。頭發(fā)絲本來纏得緊緊的，針一拔，噗的一聲，像氣球泄氣一樣，頭發(fā)絲崩得到處都是。崩開的瞬間，我清楚地看見那些頭發(fā)在動，像蚯蚓似的微微蠕動，癱在盆底慢慢往外爬。
我嚇得把手縮回來，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