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晃晃的，我站在走廊里，胃像被人攥住。
腿一軟，膝蓋磕在門檻上。
屋里的顧凌川聽到響動跑出來，把我橫抱起往沙發(fā)上放。
動作很輕，像怕弄碎什么貴重的東西。
"若晚，怎么了？臉色這么差。"
我歪著頭看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四年，每一條線都熟悉，此刻卻覺得陌生。
我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一點心虛的痕跡，但他的關(guān)切太逼真了，逼真到我?guī)缀跤窒胂嘈潘?br>他等了幾秒沒等到我回答，慌了一下。
"若晚？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……"
"大概是中暑了。"我說，"走回來的，太陽太大。"
他那口氣松得不加掩飾。
站起來沖司機發(fā)火，"怎么看的**？月底之前不用來了。"
我擺擺手，"是我自己要走的。"
他蹲下來，看了一眼我膝蓋上滲出來的血絲。
"若晚，你就是心太軟。誰對你壞你都不記仇。"
四年。
我被蒙了整整四年。
我突然握住他的手腕。
也許是系統(tǒng)出了錯。也許他真的不知道。我的腦子還在替他找借口。
"凌川，結(jié)婚證被年糕咬壞了一個角，我們是不是該去補一張？"
他的手僵了一瞬。
低下頭，沒看我。
"這種小事交給王律師去跑就行了，你先把膝蓋養(yǎng)好。"
"你不想跟我一起去？"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倒了杯水端給我。
"公司最近忙得腳不沾地，等緩過這陣子，我親自帶你去。"
他的眼神沒有落在我臉上。
我把水接過來，一口沒喝。
答案已經(jīng)很清楚了。
第二章
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全是四年前的聲音，交疊著，吵得人頭疼。
"沈若晚，你要是嫁給那個姓顧的，就別再姓沈。"
父親的聲音。
"若晚，你聽我說，那家人根本沒把你當回事。你現(xiàn)在回頭還來得及。"
母親的聲音。
"若晚，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。從今天起，我是你最近的人。"
顧凌川的聲音。
四年前，沈家給我定了一樁婚事，對方是江城趙家的長子。
我沒見過那個人幾面，談不上喜歡。
偏偏在那個節(jié)骨眼上遇到了顧凌川。
他從臨城來江城出差，在一場酒會上對我一見鐘情，那之后天天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