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個敵國**，也敢碰本宮的兒子？"
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我跪在她腳邊，血絲從唇角滑落："殿下息怒，奴只是一時沒忍住。"
周嬤嬤冷笑："來人，把這**的手指一根根敲碎！"
她端著茶盞，正要點頭。
下一瞬，她渾身猛地一顫，茶水潑了滿裙。
因為她的腦子里涌進(jìn)了一道聲音。陰暗的，灼熱的，瘋狂的。
那是我的心聲。
她慌亂地低頭看我，我仍是那副跪地求饒的**模樣。
可她的手，已經(jīng)抖得攥不住茶盞了。
——
第一章
小殊今天會叫爹了。
他藏在假山后面，兩條小短腿噔噔噔跑過來，一頭栽進(jìn)我懷里。
"爹！"
我捂住他的嘴。
"噓，說過多少次了，這個字不能喊。"
他扒開我的手："為什么呀？"
"因為**不喜歡。"
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，又湊到我耳邊，用氣聲喊了句："爹。"
我沒忍住笑了。
三歲的小孩，什么都不懂。
不懂**是北燕**皇子，在這大炎皇宮里連條狗都不如。
不懂他娘是大炎最尊貴的明華長公主，四年前把我從質(zhì)子府拽進(jìn)她的寢殿，完事后像丟一塊臟抹布一樣把我扔了出去。
更不懂十個月后他出生，她對外說是宮女所生，交給周嬤嬤養(yǎng)，連看都沒多看一眼。
我花了整整兩年，才掙來每月看他一次的機(jī)會。
"放開他！"
一聲厲喝。
我還沒站穩(wěn)，肩上挨了狠狠一推。小殊從我手里滑出去，周嬤嬤一把接住。
姜令月站在幾步外，鴉青色長裙，鳳尾步搖，渾身上下寫著四個字：不可觸碰。
"誰準(zhǔn)你來的？"
"殿下，奴今日當(dāng)值灑掃此處，正巧遇上小公子……"
"啪。"
她走上前，一巴掌落下來。
我沒躲。
四年了，這種事隔三差五來一回。她打左邊，我就把右邊也轉(zhuǎn)過去，免得她手疼了再遷怒旁人。
"一個敵國**，也配碰本宮的兒子？"
我跪下去。
"殿下息怒。"
周嬤嬤在一旁抱著小殊，滿臉快意。
"殿下，這奴才越來越放肆。上回偷溜到小公子院里，被奴婢逮個正著，還敢犟嘴，說小公子是他親生的。"
姜令月冷笑。
"他親生的？"
她低頭看我。
"蕭衍，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