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，把那個女人整個人攬進(jìn)了懷里，下巴抵在她肩窩上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：“婉清，你終于回來了?！?br>沈念坐在原位，看著這一幕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杯沿。
包廂里爆發(fā)出雷鳴般的掌聲和起哄聲：“**，正主回來了！琛哥初戀啊這是！” 所有人都在看蘇婉清，沒有人看沈念。或者說，所有人都在用余光瞟著她，眼神里全是“你完了”的幸災(zāi)樂禍。
蘇婉清從陸景琛懷里微微側(cè)頭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準(zhǔn)確無誤地落在沈念身上。她笑了，那笑容溫柔極了，溫柔到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：“這位是……？”
陸景琛松開她，轉(zhuǎn)過身來。他臉上的表情沈念從沒見過——那種小心翼翼、近乎虔誠的溫柔，和三年來對她說話時的冷漠判若兩人。他走到茶幾旁，彎腰拿起那份紅底金字的訂婚協(xié)議，那是三個月前他親手簽的，沈念也簽了。
“有件事要宣布?！标懢拌÷曇舨淮?，但包廂里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他捏著訂婚協(xié)議的兩角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緩緩撕開。
第一下，從中間撕成兩半。第二下，四片。第三下，碎片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落在地上，像紅色的雪。
“我和沈念的婚約，從今天起作廢。”
包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但更多的人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陸景琛甚至沒有看沈念一眼，他轉(zhuǎn)身回到蘇婉清身邊，牽起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婉清回來了，她不需要替身了?！?br>替身。
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，響亮地扇在沈念臉上。但沈念沒有哭，她沒有拍桌而起，也沒有摔門而去。她只是慢慢站起來，拿起自己的手包，微微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像辦公室里下班打卡一樣平靜：“好的，陸總?！?br>陸景琛皺了皺眉，似乎覺得她這個反應(yīng)太平淡了，反倒讓人不舒服。他冷笑了一聲：“帶走的那些東西，把記錄發(fā)給我助理過目。別拿錯了?！?br>言下之意：別偷東西。
沈念腳步停了一瞬。她回過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陸景琛的臉，又掃過蘇婉清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，然后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陸總送的那些包和首飾，我檢查過了，都是高仿。您留著給下一任用吧?！?br>包廂里空氣凝固了整整兩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