嘛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，太自私了?！?br>指責聲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。
我坐在自己的鋪位上，看著眼前這場雙人簧，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錄音功能，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毫無表情的臉。
然后，我抬頭，看向那個還在丈夫懷里“痛苦**”的女人。
“需要我?guī)湍愦?20嗎？”
“或者，我現在就叫乘警過來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他們兩個人聽清楚。
女人的哭聲，戛然而止。
02
女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，她丈夫扶著她的胳膊，也愣住了。
周圍的議論聲也小了下去。
“叫……叫乘警干什么？”男人結結巴巴地問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她肚子疼，乘警來了可以聯系前方車站，安排緊急就醫(yī)?！?br>我平靜地看著他們，“人命關天，不能耽誤?！?br>女人的臉色白了又青，青了又白。
她從丈夫懷里掙扎著站直身體，狠狠瞪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用不著你假好心！我就是被你氣的！歇一會兒就好了！”
她說著，拉著丈夫，費力地爬上了我對面的上鋪。
那動作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肚子疼的孕婦，倒像只靈活的猴子。
男人跟在她后面，回頭又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雜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心虛。
一場鬧劇，暫時收場。
車廂里恢復了平靜，只有火車行駛的“哐當”聲。
但我知道，這事沒完。
我躺下，用被子蒙住頭，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。
耳朵里是奶奶虛弱的聲音，電話里，她一聲聲叫著我的小名，說想我了。
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，又酸又疼。
我必須休息好，明天下了車還要直接去醫(yī)院，我不能倒下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感覺床鋪晃動了一下。
我睜開眼，車廂里已經關了燈，只有過道的地燈亮著幽暗的光。
對面上鋪的女人，正背對著我，**朝外，似乎在整理什么東西。
她的丈夫睡在她的上鋪，傳來輕微的鼾聲。
我沒在意，翻了個身準備繼續(xù)睡。
突然，一陣細微的“咔噠”聲傳來。
很輕，但在寂靜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
我屏住呼吸，仔細聽。
又是“咔噠”一聲，好像是什么東西扣上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我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。
不是香水，也不是化妝品，像是一種……塑料混合著膠水的氣味。
很淡，很快就消散在車廂渾濁的空氣里。
我心里升起奇怪的感覺。
這時，上鋪的女人翻了個身，面對著我這邊。
黑暗中，我看不清她的臉，只能看到她隆起的腹部，
在昏暗的光線下，形成一個巨大的、不自然的輪廓。
她好像沒睡著。
我閉上眼，裝作熟睡的樣子，但耳朵卻豎了起來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一陣吵鬧聲弄醒的。
“我的錢！我的錢包不見了！”
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劃破了車廂的寧靜。
我睜開眼，看到斜對過鋪的一個大嬸正焦急地翻著自己的包，臉色慘白。
“我錢包里有三千塊錢！還有我女兒的學費??！”
乘警很快就來了，開始挨個詢問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因為昨天，只有我和那個孕婦發(fā)生過爭執(zhí)。
孕婦劉艷和她丈夫張偉也醒了，坐在上鋪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。
劉艷的嘴角，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乘警走到我面前，表情嚴肅。
“這位同志，昨天晚上，你有沒有聽到什么異常的動靜？”
我搖了搖頭：“我睡得很沉，沒注意?！?br>“是嗎？”劉艷突然開口了，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我半夜起來上廁所，可是看見她鬼鬼祟祟地沒睡覺呢，眼睛睜得老大，不知道在看什么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，帶著審視和懷疑。
丟錢的大嬸更是死死地盯著我，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個洞來。
“小姑娘，是不是你？你把錢還給我！那是我女兒的命??！”大嬸說著就要撲過來。
乘警攔住了她。
“同志，你冷靜一點，事情還沒調查清楚?！?br>乘警轉向我，語氣更加嚴肅了。
“同志，根據規(guī)定，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行李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