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打算否認。
婆婆抬手又打斷了他。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
她停了一會，在袋子里摸了半天，掏出一個紅色存折。
“小柔，這個給你?！?br>我接過來翻開。
里面是一筆一筆的定期存款記錄，時間從三年前開始——
2021年6月，存入30000。
2021年12月，存入30000。
2022年6月，存入30000。
一年兩筆，每筆三萬，整整三年。
最后一筆是上個月。
總計：18萬。
存折戶主欄寫的名字——林小柔。
我的名字。
“媽……”
“你們結婚那年我就開始存了。”婆婆終于喝了一口水，“我跟你說實話，我以前不太會當婆婆。你嫁進來頭一年，我對你不冷不熱的，我知道?！?br>我不說話，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“后來你給我買鞋，每個季度都買一雙，給我挑顏色，還記得我腳寬要買加寬碼——”
她聲音抖了一下。
“我這輩子生了個兒子，沒閨女。你是我頭一個想當閨女看的孩子?！?br>陸遠在旁邊坐著，鼻子已經紅了。
“但上個月陸薇來找過我。”婆婆把杯子放下，語氣忽然硬了，“她說她認識個做房地產中介的，查了你們那套房，說市場價漲到了220萬。她讓我勸遠遠把你名字去掉，說萬一你們離婚，這房子就分走一半?！?br>“她憑什么——”陸遠站起來。
“坐下?！逼牌趴戳怂谎?，他居然真的坐了回去。
“我跟你表姐說，這房子就算漲到兩千萬，該是小柔的就是小柔的。她要是再嚼舌根，以后年夜飯別來了?！?br>“她怎么說？”
“她說我老糊涂了。”婆婆笑了一聲，那聲笑里頭沒什么溫度，“還說你們這種小家庭不經折騰，等著看好戲?！?br>我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等著看好戲？
門鈴響了。
陸遠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，三十出頭，穿一件米白色風衣，手里拎著一盒蛋糕。
“遠遠哥！”
聲音又脆又甜。
陸薇。
她踩著高跟鞋往里走，看到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，怔了一下。
“呀，二嬸也在？”
又看到我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嫂子也在家？正好，我給你們帶了千層蛋糕——”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陸遠語氣不太好。
“路過嘛?！标戅卑训案夥挪鑾咨希喙鈷叩搅四潜炯t色存折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婆婆沒理她，只是低頭把存折合上往前推了推，對我說：“小柔，收好?！?br>陸薇的笑容維持了兩秒，然后慢慢收了起來。
“二嬸，這是……”
“家里的事，不勞你操心?！?br>陸薇的臉白了一瞬。
她轉向陸遠，語氣多了幾分委屈：“遠遠哥，二嬸這是什么意思？我前兩天只是好心提醒——”
“好心？”我開口了。
她看向我。
“嫂子有話直說?！?br>“你去查我家房子的事，是好心？”
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陸薇舔了一下嘴唇，笑容重新掛上來。
“嫂子誤會了，我只是聽朋友隨口提了一嘴——”
“你那個朋友叫什么？在哪家中介？”
她答不上來。
“陸薇，”婆婆站起來，“我跟你說過，別來攪和遠遠的家事。你沒聽進去?！?br>“二嬸，我是為了這個家好——”
“好什么好？”婆婆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砸得很重，“你上次帶人來我家看我那個翡翠鐲子，說幫我估個價，轉頭就跟**說我有百萬家底，讓**來找我借錢。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陸薇的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二嬸！”
“行了，蛋糕你拿回去。”婆婆拎起蛋糕盒子塞回她手里，“我們家廟小，裝不下你這尊大佛?！?br>陸薇攥著蛋糕站在原地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里有我太熟悉的東西——不甘。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她轉身的時候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聲，“嫂子，咱們走著瞧?！?br>門關上了。
婆婆坐回沙發(fā)，嘆了口氣。
陸遠臉色鐵青。
“媽，她那個翡翠鐲子的事——”
“別提了?！逼牌艛[手，“以后少跟她來往就是。”
她看向我，眼神溫和了下來。
“小柔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公公走得早，走的時候留了點東西。不多，但也不算少